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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也正有這個意思,趁著今天有時間,他得趕緊去拾柴火,最好能撿個幾大捆,夠徐佩秋燒一個月。
飯桌上,顧哲聞講了些許困在部隊里的事情,算是匯報,知道許困還和以前一樣不省心,又兇又痞,徐佩秋就放心了。既然部隊里人雜,許困兇狠點也是好事,至少不會讓人欺負。
但是,遲早有一天,她會讓許困昂首挺胸的走在人前,讓所有人都羨慕他,尊敬他。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徐佩秋垂著眼,悶頭吃飯。很快她收到了一道關心的視線,她微微抬起頭,顧哲聞的臉印入眼簾,徐佩秋露出笑容,示意自己沒事。
許困看著自己的長官和自己的姐姐眉來眼去的,疑惑地抓了抓腦袋:“?”
許困吃了飯,即刻就拿著砍柴刀準備上路了,徐佩秋叫住他:“現(xiàn)在這么熱,出去曬中暑了怎么辦?”
“不礙事,我們天天中午還頂著大太陽訓練呢,不也沒出啥事兒么?我習慣了。”
她看著許困那張依舊白皙的臉,有些懷疑:“真的?那你怎么還這么白,一點兒都沒被曬黑?”
“你不也一樣白?哦我忘了,你根本沒出門干活兒。”
徐佩秋揮手就想揍這皮孩子,許困飛快躲開:“我出去了。”
“注意安全。”
顧哲聞確認許困走遠后,反手關上了院門:“考考你這些天的成果。”
徐佩秋剛撕了顆糖塞進嘴里,她用舌頭把糖抵到臉頰邊,腮幫子立馬鼓出來小小的一塊兒:“隨便考。”
顧哲聞拿出自己特意為徐佩秋編寫的一本練習題,他把習題冊推到徐佩秋面前的桌上:“考試。”
習題冊很厚,看起來有好幾十頁,被主人用針線精心的裝訂起來,把一頁一頁熬夜撰寫的試題訂成一個厚厚的本子。徐佩秋細白的手指翻開一頁,紙張上立馬飄散出熟悉的墨水香氣,她抿抿唇,烏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長身玉立的男人。
他塞給徐佩秋一支鉛筆:“開始吧。”
徐佩秋皺著眉,她拿起鉛筆握在手中:“顧老師。”
“嗯?”男人的嗓音磁性沙啞,異常好聽。
“這些今天全都要做完嗎?”
“先做一套,看看你的水平。”顧哲聞輕笑:“怎么了?”
徐佩秋搖頭,她勾勾手指,顧哲聞微微挑起眉梢,彎腰示意她說,自己聽著。
“在考試開始前,我能不能要一點精神鼓勵。”
不等顧哲聞回答,她便主動貼了上來,貼著男人熾熱的唇,動作霸道又強勢。她閉著眼,如蝴蝶翅膀般輕輕扇動的睫毛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小丫頭的臉近在咫尺,毫無瑕疵的臉白凈細膩,她的唇很軟,還很甜。
是奶糖味兒的。
第20章 二十顆糖
徐佩秋輕輕貼了他一下, 半秒鐘時間不到, 她狡猾的分開, 拿著筆咬著糖專心致志地低頭做題。顧哲聞的字跡很好看, 灑脫飄逸,一撇一捺,卻又含滿了他最細膩最溫暖的真心。
徐佩秋嘴唇揚起, 她的手按住習題冊一角,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著紙張,指腹擦著頁面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音, 像男人此刻激烈的心跳。
顧哲聞輕輕地嘆了口氣,他彎著腰, 手垂在兩腿邊。面前的少女已經(jīng)認真做題了, 她思考的時候, 兩根秀氣的眉微微蹙起,她時而用手撐著下巴, 時而把嘴里的糖頂來頂去,時而咬著筆,模樣嬌軟可愛。
她的清香隨著空氣的流動緩緩的流進他的嗅覺神經(jīng), 傳遞到大腦, 點燃了那顆為之怦然心動的真心。
狡猾。
顧哲聞直起身, 這小丫頭狡猾得很。
跟貓兒似的故意撩他, 他還沒感受到對方的美好, 她就溜開了, 恨得人牙癢, 想要輕輕咬她。
徐佩秋模樣認真,眨眼間就答了好幾道題,顧哲聞抱著手臂站在她旁邊看。過了一會兒,徐佩秋歪著頭,眼中滑過一抹狡黠:“人民教師。”
“你這是故意干擾考生。”
“你站在我旁邊,我凈顧著想你了,還怎么能夠靜下心來做題?”徐佩秋水靈的大眼睛眨啊眨,微微上翹的眼睫在她眼尾勾勒出一根輕佻魅惑的黑色眼線,像那小野豹,又魅惑又野性,看起來還忒不好惹。
偏偏對方牙還沒長齊,就敢直接而大膽的撲過來咬人。
顧哲聞一愣,隨之他的眼中升起一灘暈不開的笑意,顧哲聞后退五步:“行,我不打擾你,我去給你把屋子收拾收拾。”
“好好做題,別偷懶。”
徐佩秋緊抿的嘴唇含笑,她低頭安靜下來。顧哲聞轉身打開她的房間,準備看看她房間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東西或是家具,木門輕輕推開,一股野花的清香氣息卷入鼻底。
窗戶透進來的光正好落在床頭柜滿滿的書本上,書本被主人收拾得整整齊齊,一本一本有序的立在床頭柜上。在窗戶旁,一個干凈的玻璃瓶內插著一束新鮮的白色野花。小野花嬌艷又繁密,如天上的星,閃亮耀眼。
顧哲聞手握著門把,他回頭看著少女的后腦勺,少女渾然不覺,正和試題做斗爭。
顧哲聞心底柔軟下來,他推門而入,環(huán)視了一圈,房間內的東西很少,家具很破舊,但主人把它擦拭得干干凈凈,有一股別樣的味道。
她是個別致的人,連房間都如此的別有趣味。
徐佩秋正冥思苦想寫作文,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語文試卷滿分一百分,作文占七十分,還有一小段文言文翻譯和現(xiàn)代文內容,各占十分和二十分。對于徐佩秋來說并不難,她思索片刻,很快動筆。
許困拾完好幾捆柴,他拿著扁擔先挑了兩捆回來,他推開院門,徐佩秋剛好寫完作文。她抬頭伸了個懶腰,活動著脖子打了個哈欠:“喝點水,歇會兒再去。”
許困把柴放進院子里撘的雨棚里,他放好柴后,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徐佩秋走過來:“你干嘛?”
“學習。”徐佩秋撐著腦袋,翹著腿表情慵懶,她手中的筆被她靈活的握在手指上轉圈。
許困看得驚心,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筆摔斷了:“你可小心點兒,這筆摔壞了劃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