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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困茫然了片刻,不是說自己去嗎?
他轉念一想,如果是自己去,李隊長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因為他們家的成分,那些人見到自己說不定還會用什么厭惡的眼神看他,若是因為他的緣故,那些人不同意給徐佩秋看病……
許困回頭掃了徐佩秋一眼,立刻去找東西裝了滿滿的一盅雞湯和雞肉。
李愛國聽到徐佩秋要開介紹信去看病時,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一見到顧哲聞那張棺材臉和懾人的氣場,他連屁都不敢放,趕緊把介紹信寫好交給他。
顧哲聞拿好介紹信飛快回到住的地方,他騎著自己的機車迅速回到徐佩秋那處,許困聽到聲音趕緊跑出來,他手中提著容器:“少校哥,我把雞湯裝好了。”
顧哲聞接過來放在車上,走了兩步,他回頭:“以后叫我顧哥就好。”
少校哥是什么鬼稱呼?
許困愣了愣,接道:“好,顧哥。”
顧哲聞進屋,將徐佩秋公主抱抱起來,徐佩秋不適的動了動身子,險些滑下去。顧哲聞手上用力抱住她,他抱著她轉身飛快回到車上,他先坐上去后,在許困的幫助下把徐佩秋放在了身前。
徐佩秋渾身軟綿綿的,雙目緊閉,秀氣的眉微微擰起,看起來十分的不舒服。
許困見徐佩秋無力的靠在顧哲聞身上,兩個人前胸貼著后背,姿勢過于親密。他正想說話時,顧哲聞二話不說啟動車子飛快離開,留下一屁股揚起的灰塵。
許困被嗆了一嘴的灰,他后退幾步咳嗽兩聲,心中充滿了擔憂。
徐佩秋不會被那個野男人賣掉吧?
許困越想越后悔,他怎么就這樣把徐佩秋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野男人了?
誰知道那個男人德行好不好?要是趁著徐佩秋不清醒的時候占她便宜怎么辦?
許困越想越心驚。
顧哲聞一路奔馳,前方少女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比頭頂明晃晃的毒辣的陽光還要熾熱。
林蔭間,細碎的陽光灑落在兩人身上,俊男少女美得像一幅畫。
道路兩旁綠色的田野逐漸褪去,稍微密集些的低矮房子漸漸進入視線中,顧哲聞載著徐佩秋一路輾轉,終于到了附近最大的軍醫院。
為了來到這所熟人的軍醫院,顧哲聞花了不少時間,他停好車后,立刻將徐佩秋抱起來往里面大步走去。有熟人見他懷里抱著個年輕的美貌女人,愣了愣,趕緊迎上前來:“顧少校,這位是……”
“去準備,她發燒了。”顧哲聞吩咐道,軍令如山,對方不再多問,趕緊下去準備。
他一邊走一邊嘀咕:“不是說顧少校全身心投入訓練中,沒有心思談戀愛么?家里人給他介紹的那些大小姐他全都拒了,背著家里人偷偷跑到鳥不拉屎的山區搞什么特殊培訓。”
“這才幾天啊,怎么就抱著個女人回來了?”
顧哲聞把徐佩秋抱到了專屬病房,剛把人放好,很快房間門口便擠進來七八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那些醫生眼里放著光:“顧少校好久不見。”
他微微挑起眉梢,顧哲聞后退兩步讓出位置:“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幾個人趕緊迎上來,一個人手里拿著溫度計,一個人用手背試探徐佩秋額上的溫度,一個人握住徐佩秋的手腕把脈,其他幾個人便雙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杵在旁邊觀看。
顧哲聞掃了一眼:“你們很閑?”
一群人齊刷刷回頭,整齊搖了搖腦袋:“我們是跟著王院長來學習的。”
“是,王院長醫術高明,觀察他看病的方式對提高我們的水平很有幫助。”
誰都沒有問徐佩秋的身份,顧哲聞冷靜下來后,覺得自己貿然把對方送到這邊做得有些不妥了。若是這件事情傳開,對徐佩啾以后的名聲有很大的影響,他是個準備打萬年單身漢的人,可徐佩秋不同了。
長得膚白貌美,性格溫潤如水,除了家庭有點問題,其他都很好。照她的情況,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
顧哲聞木著臉,思緒萬千,可誰都沒有察覺。其他人十幾只眼睛緊緊盯著徐佩秋,想從徐佩秋緊閉眼睛的臉蛋兒上看出點有用的信息來。
他們看來看去,也只看出來病床上的這個女人確實生得極美,膚如凝脂,外表溫溫柔柔的,小家碧玉的模樣格外討喜。如今她蒼白著臉色,連粉潤的櫻桃唇都減了幾分色度,嬌弱的模樣我見猶憐。
除了身上格外扎眼的補丁衣服,模樣氣質不輸顧少校家里人給他介紹的那些大小姐,甚至比那些大小姐還要好看。
連閉著眼睛都美得觸目驚心,那睜開眼睛時,該是何等的絕色?
顧少校運氣也太好了吧,出差都能遇到這么好看的女人。
大家心里五味陳雜,一時間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看完病,打完針,徐佩秋躺了幾個小時,緩緩醒來。她睜開眼睛看見白色的天花板,有些茫然,她不是在許困的屋子躺著么。
伴隨著一股濃香的雞湯味道,耳邊是男人低低的沙啞的嗓音,磁性無比,聽得她耳朵跟著發癢:“你醒了。”
“起來喝點雞湯。”
顧哲聞將熱好的雞湯放在床頭柜上,他彎腰伸出手扶著徐佩秋坐起來,男人有力的臂膀緊緊摟著她的后背,他胸膛堅硬,帶著淡淡的溫度,他靠得很近,徐佩秋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胸膛的心跳,一下接著一下,平穩有力。
第8章 八顆糖
男人身上干凈清爽的味道緩緩傳過來,隱約夾雜著他淺淺淡淡的呼吸,徐佩秋柔順的黑色軟發垂在臉龐,她不自在的抓緊身下的床單,把臉別向另外一邊。支在半空的碎發掃過顧哲聞的臉,癢癢的,又帶著陌生的柔軟。
徐佩秋嘴唇發干,她伸舌舔了兩下:“你怎么在這里?”
她張嘴說話時,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聲音比平日低了三個調子,甕聲甕氣的,帶著淡淡的鼻音,她輕軟說話時,很像撒嬌。
徐佩秋僵著身體,更加覺得不自在,她側著頭,靜靜地望著角落。
好在顧哲聞將她扶起來坐好后便飛快放開了她,顧哲聞把雞湯端在手里:“你發燒了,許困讓我帶你進城來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