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冰心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走時,于默然揚言不會輕易讓暮蘅好過。
余應晚心軟,將她帶了回來。
白衣襯衫的年代終究會過去,沒有人會永遠十八歲。
那些寫在黑板上的算術題,和那年夏天上課時,背著老師寫過的小紙條,在光陰的洗刷下,終將字跡模糊,最后辯認不清。
梅雨季節,今夜難得無雨,兩個小姑娘聊到深夜,窗外風吹樹影,沙沙作響。
臨睡覺時,阮暮蘅抬頭,隔著白色薄紗的窗簾,青藍色的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
明月是淡灰色的,是他。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后半夜,連風都停了,床頭柜上的手機卻一直“滋滋”作響。
余應晚淺眠,翻了幾個身。
淡綠色的屏幕亮起,籠著一小束光,接著跳出一條又一條的短信,爆炸式的襲擊。
阮暮蘅指紋解鎖的時候,余應晚從背后,依稀看見最后一條短信,上面寫“別以為你找個有錢男人就……”
戛然而止的話語,讓人遐想連篇。
寂靜的室內,呼吸輕盈。
兩人分明沒睡,各自背對著,誰也沒說話。
又挨了半小時,天邊泛起魚肚白,光線透過白紗照屋內,黯淡的,像偌大的雨霧中擺著成堆發爛的檸檬。
阮暮蘅用手肘推了推里側的小姑娘,望著天花板,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晚晚,你家的床真軟。”
大概還沒睡醒,余應晚迷迷糊糊的回應,“嗯……你要是喜歡,趕明兒我送你一床。”
阮暮蘅掀開薄被,涼意鉆進肌膚,被子是上好的天鵝絨,軟得仿佛棉花糖,睡在上面,都能聞到那股清甜。
可是,發霉的屋子里是裝不得棉花糖的,飯菜保鮮都是奢侈。
七點鐘以后,就屬于工作時間了。
手機震動一整晚,阮暮蘅劃過屏幕,刪掉那些不必要的信息,班級群里發的合唱安排引起了她的注意。
細細的比對過名單,阮暮蘅將余應晚從床上拉起來,指著名單興奮道:“看看,仔細看看,你和沉郁寒搭檔呢。”
雖然沒有起床氣,陡然被這么晃醒,余應晚不免黑臉,她撇了眼手機屏幕,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幾秒后,問:“沉郁寒是誰?”
阮暮蘅微愣,過后了然,“嗯,也對,我要是有你這么帥的哥哥,我也看不見沉郁寒。”
余應晚白她一眼,拿起手機,盯著群里的名單,沒覺得有什么奇怪。
阮暮蘅這話時,目光盯著床頭的那份相冊。
相冊里,何景梧穿著學士服,側著臉,鼻梁更顯挺直,眉眼低垂,薄唇上揚。
肥大的學士服在他身上沒有半點累贅感,原來當真有人是天生的衣架子,寬肩、直背、長腿,幾塊布料都便能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如青松,如芝蘭玉樹。
然而,最讓阮暮蘅羨慕的是他的眼神。
他打橫抱著懷中的小姑娘,笑得寵溺,黑眸分明淡漠,偏生盛著零星暖意,如寥寥螢火。
反差的,禁忌的,晦暗的,往往最為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