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樓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水澆了兩個人一身。
被淋成落湯雞的蕭臨嶼哭笑不得,抬手擦掉臉上的水:“這是歡迎儀式嗎?小歐。”
小歐呆呆定在原地仿佛傻了,然后懊惱地抱頭旋轉一圈,挪上前換成暖風機對著兩人狂吹。
貓貓頓了頓,隨即不甘示弱,變身碩大的巨無霸落地式空調,對著兩人背后狂吹。
在礦海星溫暖的橙黃色夕陽下,在深秋梧桐葉子簌簌的響聲中,兩名高大英俊的帥氣男子站在自家天臺上,兩臺鼓風機吹起他們瀟灑的劉海……
兩個人一時間被前后夾擊的颶風掀得眼睛都睜不開,謝嘉恕胳膊擋在自己和蕭臨嶼眼睛前面,萬般無奈:“停停停!”
小歐是個盡職盡責的機器人,主人們不在家的時候也把家里保持的干干凈凈,一切和他們離開時沒有任何差別。貓根據小歐的體型調整了自己的尺寸,老老實實跟著機器人去看自己的房間。
謝嘉恕收拾了一下自己,到二樓客廳泡了杯茶,舒舒服服在沙發上躺下。夜晚的微風透過落地窗吹得窗簾簌簌作響,他一手擱在腦后,瞇著眼睛有一眼沒一眼瞟著側上方的動態新聞。片刻后蕭臨嶼洗完澡出來,身上氤氳著清新的水汽,手里拿著無線風筒呼哧呼哧吹著頭發,一屁股坐到謝嘉恕身邊。
他身上有股奶甜味兒,一時間很難分清那是信息素還是沐浴露。用了同款沐浴露的自己聞上去可不是這個味道,謝嘉恕的視線從新聞頻道挪到蕭臨嶼還微濕的發梢,幾個月沒剪頭發,黑潤的發尾完完全全遮住了腺體,一點痕跡都不露。
然后蕭臨嶼放下風筒,把小歐叫過來探討要不要剪頭發。
小歐一只機械臂舉著一本銀河通用tony摯愛電子相冊最新版,一頁一頁翻給蕭臨嶼看。此時蕭臨嶼選擇恐懼癥發作,對著各式發型舉棋不定十分動搖。
謝嘉恕看了一會兒,支起上半身下巴擱在omega肩膀上,跟他一塊看那些相冊。全息相冊現在顯示的都是蕭臨嶼的臉,謝嘉恕看了一會兒,發現他也開始選擇恐懼癥了。
因為他覺得蕭臨嶼不管什么發型都一樣好看,根本沒辦法從中間選出一個來。
最后還是通過擲骰子的方式解決了問題,蕭臨嶼預約了他常用的tony,小歐放下相冊,舉起一面鏡子懟到青年面前。
“?”蕭臨嶼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謝嘉恕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根閃閃發亮的銀色發帶,給他腦袋后面編了一個小辮子。
蕭臨嶼瞅著自己后面拖著的小辮兒,從鏡子里和他大哥對視。
“好玩嗎?”
謝嘉恕認真點頭。
第44章
第二天小王帶著幾名研究所員工以及一船裝備傳送到了礦海星,在他們早就探明的主要礦藏地位置建了個隱蔽的施工工地。那是南半球海上的一個小島, 小王搭好棚子給謝嘉恕發去了動態圖像, 幾只海鷗優哉游哉從湛藍的天空中飛過,海水一波一波溫柔地推著他們在海岸線邊架起的浮船。
“報告老板。”小王喜氣洋洋道, “第一階段施工完成。”
謝嘉恕正在醫院, 蕭臨嶼今天來復查他的激素紊亂問題。適才收起通訊儀, 華斯醫生叫他進去。
兩個人身上都有對方的味道, 華斯醫生隱蔽地抬了抬唇角,心想之前就覺得他倆氣場不對。
“目前來看蕭先生身體狀況很好,保守起見還是再觀察兩三個月再使用抑制劑。”華斯從眼鏡后面打量了一眼這一對, 輕咳一聲,“另外, 高品質的情事有助于omega激素水平的提升,不妨多進行嘗試。”
蕭臨嶼:“……謝謝醫生。”
兩個人從醫院里出來,謝嘉恕看著蕭臨嶼還囧著的臉色就想笑。
“醫生總是用很慈祥的語氣說出很黃暴的話呢。”蕭臨嶼嘀咕了一聲。
謝嘉恕仍然恪守著“寸步不離”的原則, 只有第五天稍稍離開了一會兒, 去南半球看小王他們的工作進度。蕭臨嶼則在家里運動發泄自己過剩的精力。
正午他在外面草地打網球, 對面貓化身發球機,小歐給自己和貓貓撐著傘,蕭臨嶼在太陽底下快曬成一灘融化的黃油。
出汗的感覺很好,但是回到陰涼的室內還繼續出汗感覺就不太好了。蕭臨嶼已經洗過了澡,涼水也不能沖散渾身的灼熱,冰涼的席子很快又被焐熱。
難道是在發燒?但是發燒又怎么會出汗。蕭臨嶼在躺椅上不安分的輾轉,喝了第五杯冰鎮西瓜汁。
小歐擔憂地滑過來, 帶著信息素濃度測試計,指針已經指向了臨界點。
看來是那個時間要到了。蕭臨嶼愣了一下,而房屋已經自動開始了整體封閉,門窗全部封死,空氣循環清新系統則開到最大,為主人可能到來的需要盡心竭力地做好一切準備。
*
謝嘉恕推開房門,小歐牽著他的褲腿把alpha一路往臥室門前拉去。屋子里溫度很低,即便滿負荷加載循環系統仍有一部分信息素過濾不掉,四處散溢著發情的味道。
客廳一片狼藉。他們經常使用的沙發不見了,地板上留下一道四方的白痕;餐廳的兩把椅子也被搬走。上到二樓,路過omega的臥室,里面是空的——床上的枕頭褥子都拿走了。
他意識到什么。蕭臨嶼在他的房間里,這很好理解,發情期不安的omega為了獲得alpha的信息素躲進了alpha的房間,也許他還在蹭著alpha的床單呢。
聲紋識別通過后臥室的門艱難地向兩邊打開,謝嘉恕站在門口,為鋪天蓋地而來的氣味而窒息。門開了可是屋內根本沒有能下腳的地方:門口被長沙發堵死,大衣架倒在地上,地面上丟滿了零碎的物件。衣帽間敞開著,可是里面的衣物全部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它們被物盡其用,正好好待在那張四平米見方的大床上呢。
謝嘉恕站在門口沒有動。
alpha的感官在信息素的刺激下靈敏到極致,他瞳孔驟然縮進,鎖定著屋子正中間——
窗簾放下來了,沒有開燈的室內一片黯淡。幾縷日光從沒有勾好的窗簾側角照進屋里,這個小世界呈現出一種昏暗的暖黃色調。床的周圍擱滿了椅子,椅背朝外,將那張大床四周攔了起來。萬年沒使用過的床幔放下來了,罩在那些椅背外面,椅子上則放滿了從各個角落翻出來的被褥,層層疊疊地堆垛著。再往里,一團團揉皺了擠擠挨挨的是alpha的衣服,大衣,毛衫,圍巾,襯衣……
床鋪由外及里高度逐漸減低,如同鳥類的巢穴。alpha磕磕絆絆越過各式障礙物往中央走去,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在所有印刻著他的痕跡的所屬物中間,他將找到自己最珍貴的,印刻著他的痕跡的所屬者。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omega安靜地倚在一堆枕頭中間,懷里抱著alpha的睡衣。他把臉朝下埋在枕頭里,潮紅的臉頰一下一下蹭著柔軟的絲質枕巾,聲音幾乎脫力地念著alpha的名字。
然后他雙手勉力支起上身,從床上爬起來,面對著解開一粒扣子的他的alpha。兩種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匯聚融合成第三種味道,或許是陽光下的麥田,又像是榛果味的奶昔。謝嘉恕扯下早上由蕭臨嶼系上的領帶,一腳蹬開床尾那幾把礙事的椅子,深藍色的床幔被椅背掛下來落到地上。
“嘿。”他輕輕握住蕭臨嶼的膝蓋,omega條件反射地在那堆褥枕之間彈動,抬起胳膊緊緊摟住他,不安地來回嗅著他。
“……哥。”蕭臨嶼含混不清地說,“你再不回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