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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標是礦石。”維克多厭惡地說,“你想怎么玩隨你——皇帝暫時不能動,我想讓這個政體從內部慢慢瓦解,而不是把整個帝國變成無政府狀態。”
“隨便你。”亞索無所謂道,“我就搞不懂你們這些有政治理想的人……去吧,找你的礦石去吧,線報說就在這座宮殿里。”
安全門被打開,在黑暗中待了十幾分鐘的人們終于看到了帝都星紫色的月光,但他們看不見宮殿外廣場中央上空懸停著的一艘直徑約十米的中號飛行器。
這些初次回歸原始時代的人們,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在沒有現代武器保護的情況下,這座都城此時比任何一個邊境荒星還要危險。
謝嘉恕攬著蕭臨嶼的肩膀走在他身后,突然蕭臨嶼的腳步停了一下。
“怎么?”他敏感問。
“剛才好像……”蕭臨嶼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像是什么蟲子扇動著翅膀飛過掀起一陣微涼的風,他下意識躲閃了一下,但那蟲子并沒有離去,而是徘徊在身旁,因為還是能聽見扇動翅膀的細微聲音。
可是什么也看不見。
“哥,你看見蟲子了嗎?”
謝嘉恕耳朵動了動,眼睛掃過蕭臨嶼的發頂,從他發隙捕捉下一粒……
螢火蟲。
那是淡紫色的,帝都很常見的一種螢火蟲,在他掌心微弱地掙扎,謝嘉恕凝視著這只蟲子,終于意識到它與普通的螢火蟲有什么不同——刺,它有刺。
閃電般將那只蟲子碾死,謝嘉恕一把摟住搖搖欲墜的蕭臨嶼,又驚又怒:“怎么回事?!”
“‘潛望號’上……”蕭臨嶼眼睛快睜不開了,“一樣的,迷藥,但是……”這次的劑量更足,他已經站不住了,話也說不出來,勉強借著哥哥支撐著身體,僅存的一點力量揮開向謝嘉恕飛來的幾只螢火蟲,“放下……小心……”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謝嘉恕心臟突突亂跳,血流汨汨鼓動,他抱著昏過去的蕭臨嶼,一剎那甚至感覺自己回到了戰場上,那種熟悉的殺意有一瞬席卷了他的神智。
他驀地回過頭看去,只見偌大的廣場上,數百名皇家舞會的參與者幾乎已經全部倒下,僅剩的幾個都是發現了蟲子、正在瘋狂閃避的alha。但那些蟲子似乎有基因識別功能,針對體質級別給予每個人不同的劑量,直到他們暈過去為止——
謝嘉恕腦海里飛快閃過一幕幕畫面。
迷藥,潛望號,紅毛,黑色小鐵片,通訊儀里的□□畫面。
藍色、紅色的同款鐵片,仙女座b1星的地下城,黑市。
恐怖襲擊、oga失蹤、新型武器危機……
一定,一定有某種聯系。
一只螢火蟲飛到謝嘉恕的手背上,閃爍著淡紫色的光彩,謝嘉恕漠然伸手碾死。
他的手上也留下了一個針孔,檢測到已經注入藥劑的螢火蟲沒有再攻擊這個已經中招的對象。
全程不到五分鐘,廣場上倒下了一大片軀體,疊著挨著。
“噢呀。”
金發的oga慢慢從空氣里現身,一步步走下飛行器的臺階,帶著愉悅的口吻自言自語道:“平素威風八面的貴族們,睡著了還挺可愛的嘛。”
亞索環視一周,注意到宮殿臺階前仍然站在那里的最后一個alha,吃驚地走了過來。
“居然到現在還沒有倒下,是我計算失誤,還是你體質太強?”亞索暗暗心驚,卻又覺得自己撿到了寶貝,“那我更不能錯過你啦,帶你回天堂好不好?”
他注視著面前已然站著的alha,表情慢慢變得微妙:“是你。”
蕭臨嶼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丟在了地面上,和其他隨便什么人躺在一起,側躺,頭發遮住臉。
亞索盯著面前的alha,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極強的自信最終蓋過了不安,他搖了搖手指:“五秒鐘后,你總該倒下了。”
“五,四,三——”
亞索邊數著數邊向謝嘉恕走去,眼睛里閃爍著奇異的亮光,一直到他走到只剩一步之遙時——
謝嘉恕終于是支撐不住,閉上眼睛,慢慢坐倒在地上。
亞索心里一松,他彎下腰隨意地伸出手抬起alha的下頜,欣賞了一番。
“即使只從外貌來看也是最賞心悅目的一檔呢,有些舍不得拿你做實驗了,不如來當我的仆人吧?”亞索的手背輕輕劃過alha的臉,“怎么……”
“樣”字還未說出口,一只手猛地死死鉗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怎么也不像中了最高劑量迷藥的人。謝嘉恕另一只手更迅速地掐住了亞索的咽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亞索眼前一陣金星,什么也說不出來,他的神情訴說了極度的痛苦與不可置信,喉嚨里發出一陣“咯咯咯”的聲音。
“想召喚你的機甲?”謝嘉恕扣著他喉嚨的手指收得更緊,眼神像看一個死人,“想多了。”
亞索抬起眼,眼睜睜看著男人把他手腕上錚錚顫動、卻無法完成變形的簡態機甲一點點拆了下來,握在手心。
不可能,亞索瞪大眼睛,這怎么可能……機甲、機甲背叛了主人。
n bs “你到底是……”
“老實點。”謝嘉恕斥道,“這些人什么時候能醒?”
“明、明……”
“除了迷藥,別的成分?”
“沒、沒有……”亞索艱難地回答著,他人生從未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窩囊。
謝嘉恕待還要問,亞索的眼睛里倒映出一叢冷光,他下意識矮身一閃,仍扣著金發oga的一只手腕,另只手上多了那只從亞索手腕上擼下來的手環,手環急速變形成長刀,格開偷襲者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