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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娘子[重生]最新章節!
“陛下,奴婢……奴婢不知道藥在哪兒?”衛傾城拿袖子擦干凈了眼淚,從龍床上下來,慌慌忙忙跑出去幾步,又想起了什么,遂又轉身怯怯地問女皇。
女皇其實也不清楚她這寢宮里有止血治傷的藥沒,平時她有一丁兒不舒服都是立刻要請御醫來瞧的。但這會兒她要是讓御醫來替她瞧傷,那么衛傾城咬傷她的事情就要暴露了,即便她這個當皇帝的不想為此懲罰她,那么其他人呢,皇太后,大臣們,以及她的兒女們,可能會有很多人會要求皇帝懲罰她,并且這種懲罰還不輕。他們極大可能會要求皇帝將衛傾城按照大夏律法處以極刑。
可是,皇帝如此喜歡衛傾城,并且打定了主意這一輩子要跟衛傾城一起雙宿雙飛的,她自然不會同意皇太后等人的要求。如此一來,兩方就會有爭執了。大臣們掄起什么國法的大磚頭砸來,更有那些不怕死的御史的折子雪片一樣的飛來,即便她將這些折子留中,朝堂內外恐怕也會掀起風暴,風暴中心就是衛傾城這個小宮女,女皇完全能夠想到,小宮女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壓力。
至于她這個皇帝倒是不怕為了她跟那些想要衛傾城死的人斗一斗,反正自從她登上了帝位,特別是最近幾年來,隨心所欲做了許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后,跟那些御史和大臣們斗得次數也不少。
只是,這么做,會很麻煩,而且實在太不利于衛傾城了,那樣的話衛傾城根本就再也做不成宮女,只剩下一條路,將她收為自己后宮的女寵,或者可以在自己的庇護下不至于丟掉性命。但是,從此以后,她將會成為許多人的敵人,日子一定不好過。
女皇希望衛傾城跟著自己能過得開心幸福,當然不想她落入那樣一種境地。
所以,這被衛傾城咬傷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泄露出去的。
她接著也從龍床上下來,抬著流血的手,往西邊墻角的那紫檀萬福紋柜格走去,走到紫檀萬福紋柜格跟前,她蹙著眉招呼衛傾城:“丫頭,過來?!?
衛傾城趕忙走過去,女皇就指著那紫檀萬福紋柜格說:“你把那些柜格都翻一翻,我記得林保曾經給朕拿來些瓶瓶罐罐放在里頭,他說那些是一些治傷風腹痛頭暈之類的藥,放在寢宮里以防萬一,要是夜半朕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可以用些藥,不用召御醫前來診治。”
其實皇帝也懂一些醫理和知道一些方子,這是皇家對皇位繼承人的培訓內容之一。大夏歷史上曾經有醉心于醫藥的皇帝,自己給自己開方治病,并且御醫每次給皇帝診病呈上來的藥方,皇帝都要親自看過,并且酌情增減藥物。為什么大夏的皇帝要懂一定的醫理呢,恐怕還是為了皇帝的安全著想,免得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御醫所害。
衛傾城“哦”一聲,連忙走上前去打開紫檀萬福紋柜格。
這紫檀萬福紋柜格其實就是一個矮柜子,式樣有點兒像正方形,正面開十六個格子,每一格都有門,門上浮雕云蝠紋,寓意萬福。這柜子因為有很多格,拿來放些小東西最合適不過。
衛傾城打開一格一格的那些門,在里面翻找。
終于她找到了一些如同皇帝說的有瓶瓶罐罐的格子,再將那些瓷制或者玉制的小瓶子小罐子拿起來看,好一會兒后,她才找到了一個上面寫著“御用一捻散”的小瓷瓶。
一捻散,衛傾城知道這東西,她那個做侍衛的爹隨身帶著這種止血藥,他對衛傾城說過,這種止血療傷的藥是軍中最常備的藥。因為當兵的人常常動刀動搶的,難免受傷,有了這一捻散,受傷流血了,將這種藥撒在傷口,能夠快速的止血。
當然,皇帝用的一捻散可能是要比軍中那些兵卒用的一捻散好。
找到了止血藥,讓衛傾城長出口氣。
因為她真得擔心要是在皇帝寢宮里找不到止血藥,讓皇帝被自己咬傷的傷口迅速地止血,她萬一流血多了,出事怎么辦。
就算皇帝方才意欲侵犯她,讓她不痛快,但她看到皇帝的那血淋淋的傷口,立刻就心軟了。并且皇帝被她咬傷流血后,一開始發了氣,說了重話,可是很快她就饒恕了自己,這讓衛傾城非常吃驚,同時也挺感動。
她知道,皇帝能這樣有多難能可貴,她甚至在心里升起了愧疚之意,不該這么重地咬傷她,輕一點兒就好了……
手里拿著那瓶子御用一捻散,轉身朝著皇帝高興地說:“陛下,找著了!”
“那過來替朕敷藥吧?!迸室娦m女臉上帶了笑,莫名她自己也覺得輕松了一些。剛才她一時不忍,竟然想強要眼前這個人,這會兒想起來,她覺得自己真是犯渾。這一世見到衛傾城后,不是決心要給她尊重,要讓她心甘情愿地成為自己的人的嗎?可是,為什么,方才竟然對她做了那樣混賬的事情,這樣一來,她肯定是更加不接受自己了吧。本來,小宮女對于她這個皇帝的接近就存有抗拒的,也就是說她并不喜歡自己。自己剛才對她做了那種令她反抗的事情,定然是更不喜歡自己了。
女皇突然有些沮喪,這些天來,她讓小宮女吃御膳,對她溫柔地說話,一門心思對小宮女好,她能感覺到小宮女沒有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那么怕她,也開始比較放松地伺候她,跟她說話了。
眼看著,兩人之間近了些,但今晚做了這種荒唐事,顯然,好不容易近了些的關系又要遠了。
真是前功盡棄啊,她在心里郁悶地感嘆。
衛傾城讓女皇坐在龍床邊的那黃花梨的圈椅上,拿了一塊干凈的帕子替她擦拭手上的血跡,然后再將那御用一捻散的瓷瓶的塞子拔開,抖些藥粉在女皇的傷口上。
女皇“嘶”了一聲,藥粉撒到傷口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衛傾城緊張地問:“很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