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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邀酒冷哼一聲,將月石墜收入懷中,在太師椅上坐下,意料之中般看向宋雪橋,嗤道,“他果然有辦法,連江湖塔都關不住,也好,在這里看著,不容易出亂子。”
裴無念不語,只是將人放到塌上,轉身走向慧窗。
慧窗卻死死盯住塌上昏迷的人,目光空洞呆滯,裴無念將他扶起,看到他胸口大片的血色,皺了皺眉,卻沒有責怪花邀酒,他一指按向胸口膻中穴將薄刃逼出,卻聽慧窗破口大罵道,“混賬!!”
他胸口血流如注,連人帶凳再次“轟隆”一聲倒地,他枯樹般的臉上滿是憤恨,扭動著往塌邊爬去,“早知當日……早知當日……我不該心軟,早知當日……我就該讓他死在逍遙谷!”
裴無念怔住,“你說什么?”
“要是……當時下藥再狠一些。”慧窗死死盯住床榻,聲音嘶啞,“你不能……我為了你殺了那么多人,你的母親拼死保住你,你不能……”
花邀酒哼道,“你還下了藥?”
裴無念抓住他,面露疑色,“你說什么下藥?”
慧窗閉上眼,多年前,他得知武當親傳三位弟子一起住在逍遙谷之時便有所猜測,張仲逑擇三人栽培,等傳位時究竟是誰接掌并不好說,他的兒子論天資才學絕不比旁人差,唯獨出身遠遠敵不過另外二人。
司空月瑤身為一個女子尚不足為懼,可另一人卻是張仲逑世交玲瓏山莊的少爺,他在山上旁敲側擊半日,卻也只得來一句,“稚子尚幼,為時過早。”
于是那日他特地繞至攏煙閣后山,見到了那個勁裝白衣的少年,他正在站在楓樹下練著一套掌法,眉眼清逸俊美,動作利落悠然,掌風襲過之處紅葉亂飛,根骨品貌的確皆是上上之選,絲毫不遜于裴無念。
彼時他只有一個想法,這樣一個少年絕不能留在武當,尤其是宋焰亭已宣布繼位玲瓏山莊莊主,意味著這個孩子可以不用回江南接掌家業。
他正思索著,卻聽前屋中司空月瑤之聲穿云破月,“人呢!”,少年似乎是被吼得一怔,突然腳下運力拔腿便跑躍上了一株老楓樹把自己藏匿其中,等屋中平靜,他才小心翼翼探頭而出,百無聊賴地晃腿吃果打水漂。
雖是個好苗子,卻膽小如鼠,加之玩心過重了些。
他正待離去,那少年卻看見了他,高高興興地打招呼道,“大師,你怎么在這里?”
他苦笑,卻也瞬間心生一計,將手中的包裹丟入紅葉池,笑瞇瞇轉過身,“阿彌陀佛,貧僧丟了樣東西。”
少年毫不懷疑,對他呲牙一笑,即刻自告奮勇幫他入水去取,初雪將化薄冰裂開時的池水最為陰冷,果然并不需他出手,少年便兀自下了水凍成了冰塊上來,而他將那坨冰快抱起,輕而易舉便往昏過去的少年口中塞進了幾粒藥丸。
攏煙閣總共不過三人,又正值躁動的盛年,司空月瑤頗為美貌,若是宋雪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