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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環就是花邀酒,花邀酒又是隱谷谷主。
宋雪橋從貪歡樓出來,便對此有所猜想,但彼時他經過慎重考慮,只覺得此人會是隱谷與祁垣嘯接頭的一個左使或右使,并且已在他們之前查到了莫云簡的一些消息,并不是花谷主。
因為他印象中的一派之主多是張仲逑以及房宵那樣威嚴的老頭子,而不會是一個妖里妖氣凡事親自上陣的斷袖。
今晚別離山莊蘭環推門而入時,他又瞬間釋然了,他有所耳聞,隱谷作風向來如此,葉子上落款為花邀酒,那么來的人一定只會是這位花大谷主。
院子里霜重夜露冷。
蘭環抱著陶鍋,十分禮貌地為動彈不得的徹靜大師帶上門,又朝宋雪橋比了個上竄的手勢,率先旋著身子飛上了屋脊,坦然盤腿坐下。
“輕功不錯。”宋雪橋會意跟著上去,站到一邊假惺惺道。
“哪里,哪里,比起你宋公子差的遠了。”蘭環聽著恭維話十分受用,抱著陶鍋又喝了一口。
宋雪橋冷眼瞥他。
蘭環渾然不覺,擦了擦嘴角抬起了頭,“自小時候起我還沒有上過屋頂賞月喝酒,今天倒是得了個上好的機會。”
“可惜酒不是好酒,里頭沒放鹽。”宋雪橋諷道。
鍋里本來就沒有多少米,野菜他也采得少,先被舀了一碗給了屋子里的徹靜大師,再加上花邀酒這么囫圇一喝,早就已經能見到烏漆漆的鍋底。
心頭一陣肉緊泛酸,此刻他很想伸手奪了鍋子,然后把花大谷主掀下去。
然而蘭環似乎永遠對別人話中的意思理解不能。
他撣了撣自己銀色的袍子,撐著下巴朝他咧嘴一笑,“非也,宋公子不必自責沒有鹽,這酒讓蘭某身心舒暢,已經是很妙了。”
宋雪橋裹了裹領子,悻悻然,“谷主還想把宋某雇回隱谷給你當廚子?”
“說笑說笑。”蘭環已經默認“谷主”整個稱呼,嘖嘖笑道,“宋公子手藝固然好,不過這別離山莊,還有更好的。”
宋雪橋微微皺了皺眉頭。
蘭環突然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把草藥,小心翼翼地分成了兩份,又把一份托到了宋雪橋眼前。
宋雪橋不知其何意,仍舊如臨大敵般在屋頂上踩著瓦后退三步,警惕地看他。
他自然沒忘記武林大會死的三個人,鬼傘毒,子絕草,各門各派都覺得隱谷嫌疑甚大,花邀酒身為谷主,他給的東西到底能不能接?
蘭環似乎看出他的顧慮,嘆口氣,手又縮了回來,嘆氣道,“我要是想殺你,早在貪歡樓把你給了解了。”
繼而頓了頓,“或許更早些。”
宋雪橋突然有些尷尬,他不動聲色又湊回去,干咳兩聲道,“這些是什么?”
蘭環卻突然一笑,將另半邊的草藥丟了一把進口,猛地嚼了起來,那些草藥的根莖上還掛著幾縷濕泥,隨著咀嚼一顫一顫,惡心無比。
不過嚼了兩下,蘭歡那張秀氣的臉便開始止不住扭曲起來。
宋雪橋一愣,忙去伸手去拽那幾根還在抖的草桿,驚道,“你干什么?!”
蘭環稍稍向后一躲避開他的手,皺起了眉毛,竟將那半點濕泥也吞了進去,邊嚼邊笑道,“看來你是個好人。”
宋雪橋雙手僵在半空。
“放心。”蘭環咳嗽兩聲,似乎是都咽了下去,面上還是云淡風輕的笑,“不過是這里后山上的野草,不會死人。”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宋雪橋收回手,發出一聲苦笑,他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