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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的枯骨。
宋雪橋捂住口鼻,劃了火折子挪到尸骨身側細細照了一圈,眼睛也越睜越大。
尸骨少說也死了十年,早已干枯,讓他倍覺驚訝的是脖下頸椎上的一團黑紫色痕跡,痕跡環繞脊椎骨之上,正中骨被針穿出一孔。
如果這具尸體并未化骨,死狀會與段無奕無二致。
十年前,燕山道人的別離山莊里,有個侍女死于燕山墨冰針。
十年后,武林大會,段無奕也死于燕山墨冰針。
宋雪橋思索了一會兒,還是皺眉緩緩站起,舉著火折子繞道右側,挑眉對著墻角一個側躺的人影道,“閣下瞧了這么久也不出聲,不知可有什么難處?”
火折子燒起陣陣煙氣,照亮了小半面破敗的磚墻。
火中晃動的是一張生滿雞皮的老人面孔,若不是嘴巴還在一張一合的呼氣,大抵他也會把老人當成一具尸體。
“咳咳咳,你是...誰?”老人瞇起了眼,裹了裹自己身上打著補丁的薄被,被發覺也并未驚慌。
宋雪橋放下火折,一言不發握住了他干柴一樣的手臂,按住了脈搏。
老人一怔,下一刻卻滿面扭曲,發了瘋般掙扎起身,張開口,往他手腕處奮力咬去。
作者有話要說:
深夜更新。
第40章
第
40
章
宋雪橋見他張口咬來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順勢放下他的手腕,避開血盆大口,后退三步,眼中愁云萬丈道,“這位老先生,貧道好心替你把脈,怎么你倒不領情,不謝我反咬我。”
老頭是個紙老虎,一陣猛發力過后,脖子處“咯咯”兩聲,干柴一樣的身板立刻脫力般倒了下去,瞪著渾濁泛黃的眼球,喘氣不止,雙眼上翻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雪橋見他沒力氣再動,躍到一邊蹲下,火折子螢火幽幽,勉強能看到一角破爛的灶臺和柴火,能辯認出這應當是燕山老賊的廚房。
角落里灰塵漫天,他翻找半天,才從里頭拽出一只破口的陶鍋,和小半捅淀著泥土的雨水,手腳麻利地生火架鍋。
老頭似乎察覺這邊有所動靜,轉頭瞧他,破氈帽搭在眼上,瞧不清神色。
宋雪橋燒了水,又在胸口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排散著藥香的瓶瓶罐罐,借著橙黃色的光一一辨認。
老頭似乎嘆了一口氣,然后開口說話了。
“油盡燈枯之人,小道士你又為何救我。”
豁牙漏風,聽不大真切。
宋雪橋將一把姜黃色藥粉盡數丟進鍋中,又哈了一口氣,搓著手笑嘻嘻道,“不為何,貧道沒有老人家您的膽量,此屋已經有了一個死人,再多出一個,今晚我恐怕會嚇死。”
知他在扯謊,老頭皺巴巴的雞皮面孔抽搐了兩下,嘆道,“此地荒涼,小道士既然害怕,又為何一人至此?”
宋雪橋將柴火撥了一撥,柴火噼里啪啦作響,濺出的火星兒照在臟兮兮的臉上,他無奈道,“舊人相邀,我到了,他卻沒到。”
“原來如此。”
“那么您呢?”
鍋中湯藥已沸,苦味彌漫,宋雪橋從角落里摸出一只破碗,用水沖了兩下,又搭了袖子死命擦了一擦,才盛了湯藥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