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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橋點(diǎn)頭,“像你的作風(fēng)。”
“但我和朱運(yùn)不同。”
“怎說?”
“我不會(huì)像他一樣喜歡上兩個(gè)人。”
宋雪橋嘖嘖搖頭,“與你們一比,我何止不是圣人,我簡(jiǎn)直比朱運(yùn)還要烏龜,但凡我看著順眼的,都喜歡。”
前頭的白馬仿佛能聽懂人言一般,朝他嗤了一聲,撂蹄子而去。
宋雪橋搖頭晃腦地跟在后頭,忽覺頭頂一陣翅膀的撲棱聲,剛抬頭去瞧,一只胖鴿子便搖搖晃晃的停在了他的肩頭,腿系一根翠色的竹筒。
凝瑞堂花廳半畝,簾窗外池水粼粼。
小書呆坐在案前翻閱一卷古籍,毛筆沙沙地響,屏眉斂神,目不斜視。
殷恕抱著茶罐坐在一旁,心里止不住泛酸,想他殷老板活了二十八年,也從未見過這般乖巧的孩子,好讀書,不鬧騰,讓做什么便做什么。
再想想當(dāng)年殷無灃和殷池,若是有一半聽話...殷老板揩了揩眼角。
用完午膳小書呆便主動(dòng)扎進(jìn)后廚幫著刷碗,搞得廚娘嚇得摔了鍋鏟,一下午銅錢往這里送了三趟點(diǎn)心茶水,每趟都能得一句謝謝哥哥,聽得銅錢一陣賽一陣得受寵若驚,雞皮疙瘩頓生。
第三趟后,銅錢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附耳道,“老爺,你以前常說玲瓏山莊的宋二公子是個(gè)冤大頭,可我倒覺得,來咱家這位豐神俊朗,儀表氣度皆不凡啊,也難怪有小公子這樣的表弟了。”
殷恕瞧著書呆感概地點(diǎn)點(diǎn)頭,擱下茶杯往花廳外走去,池上吹來帶著月桂香氣的風(fēng),心曠神怡,池中枯蓮下,幾尾火紅的游魚擺動(dòng)尾巴。
殷恕盯著,忍不住伸了伸懶腰,銅錢忙掏出備好的米粒,
捻起兩粒丟進(jìn)去,殷恕笑道,“的確儀表不凡,要不怎生有桃花俠之稱,我聽說連紫瑯第一美人東方迪迪和月瑤姑娘都在被他攬入囊中,不好看倒也說不過去了。”
銅錢忙不迭點(diǎn)頭,又瞅著不遠(yuǎn)處埋頭奮斗的小書呆嘖嘖道,“不過我瞧著小公子長得的確更像裴公子些,鼻子嘴巴都像得緊,將來也是禍害一方啊,說不定真是......”
殷恕忍俊不禁,干咳兩聲道,“那是我羞一羞裴公子的,他可不是宋雪橋,十二三歲的時(shí)候估計(jì)還在武當(dāng)練劍呢,從哪兒來這么大的孩子。”
銅錢雙眼滴溜溜兩下,心里頭也百轉(zhuǎn)千回,卻沒再搭腔。
池中魚觸到米粒皆浮水而上,色彩斑斕地繞著食物打轉(zhuǎn)兒,爭(zhēng)前恐后,火花一樣絢麗奪目,又有幾只縮在后頭不敢上前,晃著銀白的尾巴掃著碧波等魚群散去。
殷恕瞅著瞅著突然哈哈大笑,“若不是燕山道人逼得玲瓏山莊送兒子上武當(dāng),宋雪橋恐怕一輩子也不會(huì)跟裴無念成為朋友,可如今這桃花笑春風(fēng)的確有趣,就看誰先吧誰吹散了,又或者,誰先把誰染紅了。”
銅錢并沒聽懂,抓耳撓腮。
殷恕朝末尾的魚丟盡最后一把米粒,猛然轉(zhuǎn)頭,早已習(xí)慣般截住了一枚飛鏢。
“奸商看鏢!”
粉衣身影紅霞般飛出,三枚銀鏢齊發(fā),一枚被銅錢飛身截住,另外兩枚被殷恕打回了棧橋上,尾端紅穗正哆哆嗦嗦地隨風(fēng)而動(dòng)。
“一回家就罵我奸商算怎么回事?”殷恕抱著胳膊撣了撣袖子,怒道。
粉衣走到棧橋邊,用力拔起飛鏢收回袖中,挑起眉毛道,“你敢說你不是奸商?”
銅錢陪著笑臉,將自己接到的那枚恭恭敬敬地送上,“三小姐好。”
“是。”殷恕上前一步,“我不奸商,你這一身花兒粉兒的從哪兒來?”
殷池后退一步。
殷恕不依不饒,“我不奸商,你房里那些珠寶首飾是搶來的?”
殷池干笑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