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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嫩苗子,非常樂意與這些江湖人口中的大師交談。
宋雪橋熱心道,“丟了什么?”
“阿彌陀佛,我從山上下來,不料休息時包裹被水沖走,好像順流到你這逍遙谷來了。”慧窗低下頭,突然面露難色。
宋雪橋當即明了這話的意思,大師是個旱鴨子,他忍俊不禁道,“我幫你!我幫你!”
慧窗睜大了眼,“池水頗深,你......”
“那算什么。”宋雪橋三兩下已經除了外袍,“比這深的我可見多了,是個什么樣子的包裹?”
慧窗面露感激之色,“張老道那種事不關己的淡泊性子能教出這樣一個徒弟,小友果真仗義。”
宋雪橋此人最不經夸,雖然被風吹得發抖,還是飄飄然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慧窗笑著比劃,“是個挺大的布包裹,里面是一些療傷的藥。”
宋雪橋想也不想就往池水里跳去,拜江南地所賜,他水性頗好,好到能在水里憋上半柱香撈魚,從小便引以為傲,但他飄飄然地時候,往往會忽略很多東西,比如池子里到底有沒有魚,又比如秋末冬至,結冰地水下會不會比岸上還要冷上許多。
綠色的池水沿著破開地冰面蔓延開來,刀子一樣竄進薄薄地一層里衣,將身上所有的肉一寸寸刮去知覺,但他向來不愛認輸,咬咬牙,伸出僵硬地手在不大的池底摸索。
等終于從一堆青苔爛泥中摸出個包袱并將它甩上岸時,他也死狗一樣趴在岸邊,再無力氣自己爬起來。
但他還能朝慧窗呲著大白牙笑一笑,然后垂下頭去。
慧窗大驚,忙將冰塊一樣的人拖出來,三兩下用外袍裹上,接連阿彌陀佛了幾句,才往攏煙閣飛速跑去。
眼前一片白綠紅相交的模糊景色,鼻尖修到一股濃重不真實地香氣,宋雪橋仰面躺在一塊石頭上,朦朦朧朧中居然也不自覺地阿彌陀佛了幾句,哆嗦完了就快要睡過去地時候,突然被人狠狠地掐了人中。
“他不會死了吧?”
滑天下之大稽!司空月瑤語氣居然能這么隨和?怎么像要哭出聲?
宋雪橋顧不得心里迷糊的驚愕,便聽慧窗急道,“這可如何是好,貧僧未帶風寒藥!造孽啊!”
司空月瑤是真的哭了,“那......怎么辦啊?”
宋雪橋昏昏沉沉中又被人探了探脈搏,接著便整個人騰了空,隱隱約約看到那道白色身影,他知道是誰,故對比司空月瑤他更為愕然,這次居然不是扛?!
裴無念將他整個兒打橫抱起,又往懷里攬了攬,對慧窗道,“他無妨,大師不要擔心。”
半個時辰后,屋子里炭火燒得通紅,司空月瑤回了七十二峰找司藥長老杜維玉,慧窗千恩萬謝后
提著他的寶貝包裹也下了山。
宋雪橋整個縮成烏龜窩在被子里,人還很混沌,有人進進出出,時不時探探他的額頭,手很冰,他每次都拉住那只手按在自己滾燙的額頭上。
裴無念原先還掙一掙,后來干脆不動了,一只手給他當冰袋,另一只手忙著給他掖被角。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武當第一老頑童杜維玉才姍姍來遲,閉眼坐在床沿,把過脈后又強塞了他幾粒藥丸,司空月瑤眼淚汪汪,“杜長老,他不會死了吧?”
裴無念道,“別胡說。”
杜維玉睜眼,深深嘆了一口氣,突然揚起一掌拍到宋雪橋腦門兒上,“我說臭小子,你就不懂量力兩個字兒怎么寫的是吧?”
被子裹了半天,宋雪橋已經發了不少汗,加之杜維玉的藥丸,他本來就是假寐偷偷懶,被一拍,疼得坐起了身,罵道,“臭老頭,不準打傷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