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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月瑤紅著臉,竟被說得一頭扎進裴無念懷中大哭起來。
裴無念自知理虧,一張臉已被氣得煞白。
攏煙閣內,張仲逑看著一個語塞的白臉,一個大哭的紅臉,還有一個半白半紅的臉,終于再次出聲,“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師父,就好好坐下。”
他來武當修養這段時日,張仲逑對他已是相當寬容,不僅不強求他去劍堂修習,還好吃好喝地供著,更獨獨辟了攏煙閣為他的居所,所以宋雪橋還是乖乖地坐了回去,手握成拳攏在了袖子里。
張仲逑并未追究他輕薄司空月瑤一事,而是直切主題,“你的無雙劍譜練到第幾重了?”
宋雪橋道,“四重。”
張仲逑點點頭,“身法已足夠快,只是力道還差上那么一點,凡克敵制勝,力道與身法二缺一都不可,身法快,力道不足,難以取人要害,力道足,身法慢,難逃奇技淫巧。”
說到最后一句,宋雪橋好似無意地瞥了眼仍不肯放開裴無念,哭的雙眼通紅的司空月瑤。
司空月瑤瞪他一眼,揪住裴無念袖子的手愈發用力。
宋雪橋轉過頭去笑道,“所以師父只是來跟我探討無雙劍譜的嗎?”
“是。”張仲逑抬眼看他,蒼老的眼精光四溢,“我與你父親是故交,他留下遺囑送你至此,我就得負起責任,在這兩年內,把你培養成一等一的高手。”
宋雪橋苦笑,“一等一的高手?”
張仲逑瞇了瞇眼,他從來都是宋定涯的知己,他也知道宋焰亭一紙飛鴿的用意。
宋雪橋是宋家男丁獨苗,自生下來起,宋焰亭與宋夫人對他溺愛非常,說一不二,就算是天塌了,也會幫他頂著。
而宋定涯一死,如果他繼續留在玲瓏山莊,必然在她們的庇佑下一事無成,原先如果能一輩子平平安安,當個富貴人家浪蕩公子倒也罷了。
偏他十一歲時撞了大運惹上了燕山道人這個冤孽。
情勢劇變,不成高手,便是籠中之鳥,刀俎之魚,任人宰割。
他在心里嘆氣。
“一等一的高手。”宋雪橋苦笑這重復,“六個字,說得容易。”
張仲逑側目看他,“你只要告訴我,想不想成個高手。”
爐中煙氣裊裊熏了半晌,窗外紅葉翻飛,池中碧波漣漪蕩了三圈,映著那塊他磨劍的烏石,天氣已是深秋。
他終于抬起眼,吐出一個字,“想。”
張仲逑微微一笑,“那便好。”
說罷,他拉開伏在裴無念肩頭的司空月瑤,喝道,“不準哭!”
這一吼果然有奇效,司空月瑤嗚咽聲盡數吞進了肚子,咬著牙恨恨地看宋雪橋。
張仲逑這才緩緩道,“從明天起,你開始學武當的心法,為師想讓月瑤當你的陪練。”
“不行!”
說話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皆堅定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