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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嘰嘰喳喳響成一片,室內百果飄香,宋雪橋躺在那方梨花軟榻上,身邊東方迪迪正舉著顆剝好的荔枝往他嘴里送,邊送邊笑道,“紅塵一騎妃子笑,你這享受的倒是妃子的待遇。”
“我這么可愛,享受兩天妃子的待遇又何妨?”
宋雪橋嚼著荔枝,答得十分從容,他已經在此住了一周有余,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每天就由著紫瑯第一美人東方迪迪里里外外地伺候著他,此舉引得了不少東方迪迪的主顧不滿,偏他二兩黃金撒下去,那幫人就聲兒都不吭了。
合該有人拼死拼活三兩年都換不得東方姑娘一笑,也合該他少年便可成天宿在這天香樓感懷風流,誰叫老天有眼,給他安排了個好胎。
“呸,不要臉。”東方迪迪一荔枝扔到他胸脯上,“知不知道伺候你,老娘得罪了多少主顧?”
“息怒息怒,美人息怒。”宋雪橋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直了身子,左左右右地活動活動筋骨,又挪到墻邊,打開了房內唯一臨河的一扇窗戶,吸了兩口氣,看著外頭的漁船笑道,“我又不是不給錢。”
“給錢?”東方迪迪柳眉倒豎,叉著腰,“您那幾件兒衣服昨兒個我可是親手給你洗了,連褻褲里頭都沒二兩銅子兒,這回是不是又得讓你姐姐擦屁股?”
宋雪橋不答話,只是伸了個懶腰,迎著東邊兒的太陽光笑得燦爛無比。
東方迪迪晃著楊柳腰,倚到東邊的案上,嘲道,“宋大公子,是不是又有什么破事兒,惹得你不敢回家?您那位姐姐,次次上門要債的時候,可是把我們天香樓的人當成渣滓敗類呢,還是......”
窗外流水潺潺,耳中沒有東方迪迪的絮叨,有的只是馬蹄聲漸近,不是三月踏落花,而是急急匆匆地奔赴沙場,馬的胸前一定掛著七只八角銅鈴鐺,此時正在嘩啦嘩啦響得歡騰,只是外頭鶯歌燕語,聽不清來者是幾個人。
宋雪橋猛然回過頭,陪笑道,“東方姐姐,你不是真生氣吧?”
“哼。”東方迪迪鼻子里一聲哼,抱著手臂轉過身去,她等著宋雪橋這個小王八犢子安慰安慰她兩句,卻忽地聽樓下一陣烈馬嘶鳴伴隨著塵土飛揚,還有一聲尖銳的女人喊聲,“宋雪橋呢?!”
東方迪迪大驚,她深知宋雪橋此人秉性,忙轉頭看窗邊,“你是不是真得罪什么.....”
人早沒了蹤影,只有窗口兩簇落花。
東方迪迪啞然。
門外是鴇娘的狗腿略帶顫聲,“姑娘,咱么這兒白天不接客,也沒有接女客的道理......這。”
“誰要你們接客!本姑娘是來找宋雪橋的!”
“宋公子不在這兒......”。鴇娘心虛地絞著帕子。
“不可能!我師兄說了他在這兒,他就一定在這兒!”司空月瑤眼睛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很快,
東方迪迪那間唯一亮著燈的天字一號引起了她的注意。
鴇娘擦著汗,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眼前這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腳尖輕點廳中桌椅,燕子一般輕盈的懸身而上,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二樓朱紅的欄桿上。
小伙計夢想就是做個武林高手,故有些見識,忍不住拍手,“好俊俏的武當身法!”
鴇娘柳眉倒豎,狠狠瞪他一眼,小伙計低了聲,吐吐舌頭縮到一邊。
天字一號的門忽地大開,夾雜著濃郁的花香襲面而來,東方迪迪鬢邊插著兩只帶水的海棠,一身紅云般的繡花薄紗,正似笑非笑地斜斜靠在門框上,雪白的胸脯高高聳起,若隱若現。
她看著一身藍白勁裝的司空月瑤,目光又移到司徒月瑤尚未發育的胸脯上,“小姑娘,別來無恙啊。”
“小”字音頗重。
司空月瑤不會不知道什么意思,臉旋即一片鐵綠。
樓下已經有看熱鬧的姑娘發出了輕笑聲。
“你是什么人?”司空月瑤幾乎是咬牙切齒,手已經扶上了腰間佩劍,“把宋雪橋交出來!”
“我是他的情人,所以我為什么要把他交給你?”東方迪迪眨眨水靈靈的眼睛,“再者說,他也不在我這里啊,不信你大可進去搜,我房間就這么大。”
“你......”司空月瑤氣得兩眼冒煙,劍已锃然出鞘,抵在了東方迪迪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