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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是親家啊,得,合起伙來沖我一個人?我告訴你們,我們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大不了告到教育局去,明年你們孩子還能不能高考都成問題!”
……
這還是孟行悠第一次看見孟母在人前發這么大的火,而且話里話外,偏袒她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雖然說的話有點沖,不過聽起來,還挺帶感的。
三個人前后腳走進辦公室,站在自家家長身邊,遲梳看見孟行悠,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親昵打招呼:“悠悠好久不見又變漂亮了。”
孟行悠沖她笑笑,注意姜澤瑞是跟遲梳一起來的,乖巧地說:“姐姐你也是,我還沒恭喜你跟姜哥在一起。”
遲梳跟姜澤瑞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女人戀愛時才有的嬌俏,笑著說:“恭喜什么,等以后辦婚宴的時候,請你來喝喜酒。”
說完,遲梳看了眼孟父孟母,補充道:“到時候你們一家人都來,熱鬧熱鬧。”
孟行悠看了遲硯一眼,發現他眉梢上揚,也跟著笑起來:“好,我們一定去。”
早在兩人過來之前,遲梳就跟孟母孟父寒暄過一番了,都是商場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行業不同,但也略有耳聞。
何況之前因為遲蕭跟孟家項目合作的事情,兩家早有一些聯系,也談不上生分。
孟母聽出遲梳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有心跟孟行悠撐腰,臉上露出喜色,順勢接過遲梳的話頭:“以后常來常往的,遲總不必這么客氣。”
遲梳聽出孟母的意思,沒再稱呼孟太太,改成了成熟稔的口吻:“也是,阿姨您說得對。”
秦千藝一家看見他們關系好成這樣,臉上更掛不住,秦母站出來嚷嚷:“你們認親大會呢?現在是在說流言的事情,到底怎么處理,趕緊給個準話。”
趙海成從事教學工作多年,男女同學這點兒事見過不少,他不是一個死板的老師,若是雙方都沒有影響學習,沒有做出格的事情造成惡劣影響,他太多時候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愿意做那種棒打鴛鴦的惡人。
青春期的校園情愫,難得可貴,若能正確引導,那還是利大于弊的。
鬧了一晚上,又在旁邊聽家長吵了這么久,遲硯跟秦千藝絕對沒什么事,但遲硯跟孟行悠絕對是有事。
而且還是雙方家長都默認的有事。
學生家長都不反對,他作為老師,一個局外之人更沒必要干涉。
一層一層捋下來,趙海成站起來,抬手往下壓了壓,笑著做和事佬:“三位家長,我覺得現下孩子們的重心還是高考,流言本來就是捕風捉影的事情,我看大家各自對這件事的主觀色彩都很重,也分不出對錯來,不如就大事化了小事化小。”
孟行悠清楚看見秦千藝臉上閃過一絲僥幸的情緒,心里的無名火燒得更旺,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折騰了這半天,連家長都驚動,哪能說算了就能算了的。
孟行悠走到秦千藝面前,笑著說:“其實這件事很簡單,就是這些流言到底是誰傳來的。你懷疑我,我懷疑你,這樣,我開頭,我今天就在這里,對著老師和家長們,發個誓。”
說著,孟行悠舉起手放在自己耳側,食指、中指、無名指并攏,正視所有人的眼睛,干脆利落地說:“我,孟行悠,要是對外說過污蔑秦千藝聲譽的話,就讓我明年高考失利,連本科線都上不了。”
所有人皆愣住,孟父孟母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遲硯跟著站出來,也舉起手發誓:“我,遲硯,要是對外說過污蔑秦千藝聲譽的話,就讓我明年高考失利,連本科線都上不了。”
兩個人都發完誓,本來是個當不得真的孩子氣舉動,可大家還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到秦千藝身上。
秦千藝的父母看見遲硯和孟行悠都發了誓,也不甘落后,秦母撞撞秦千藝的胳膊,低聲呵斥:“你也發一個,誰怕誰啊。”
秦千藝可以騙過所有人,卻騙不過自己,她做過什么說過什么,心如明鏡。
被自己父母看著,秦千藝騎虎難下,緩緩舉起手來,放在耳側,因為緊張,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磕磕巴巴地開口:“我……我……秦千藝,要是……要是對外……”
話還不到半句,秦千藝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賭一口氣,就已經說不下去,低下頭,抓住秦母的手,害怕地哭出來:“媽媽我不敢發誓,我……我不能考不上本科啊……”
秦母覺得面子丟大了,恨鐵不成鋼拍了女兒后腦勺一章,呵斥道:“他們都敢你怎么不敢!我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么!”
秦千藝瀕臨崩潰,直搖頭:“我做了,我不能說,媽,我不能說這種話,我害怕我考不上,我……”
秦父聽見這話,眼睛一瞪,一個巴掌就往秦千藝臉上甩過去了,趙海成想攔都沒攔住,一聲脆響后,秦千藝臉上出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孟行悠光看著,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太狠了。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小小年紀就學會在背后編排人了,我從小叫你的禮義廉恥都夠被狗吃了嗎!”
秦父怒不可解,挽起袖子,恨不得在這里把秦千藝給痛打一頓,嚇得秦千藝直往秦太太身后躲,哭著求饒:“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都成年了你不要再打我了,我真的錯了!”
“你給我過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看你做的這些事,我和你媽的臉都讓你丟完了!”
“往自己同學頭上扣屎盆子,還說自己跟誰在一起,你就這么不自愛嗎?你是怕自己嫁不出去趕緊降價促銷啊!”
“你還護著她?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給我讓開,我今天非教訓她一頓不可,她才長記性,知道什么叫丟人,知道什么叫羞恥!”
……
秦家你追我護,在辦公室鬧成一團。
秦父人高馬大,最后三個男人都出動才把他給攔住,趙海成嘆了一口氣,出聲安撫:“秦千藝爸爸,你這樣會傷了孩子的面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秦父和妻子交換一個眼神,又看了看孟家帶來的律師,權衡利弊門清,完全沒有消停的意思,站起來又要上演一通貓捉老鼠:“趙老師你別勸我,這孩子就是欠打,不打以后說不定還要做出什么丟臉的事情來!”
秦千藝縮在墻角哭,害怕得直發抖。
孟父也是在商場打拼二十多年的人,若是這點彎彎繞繞都看不出來,倒是白活了這么多年。
他伸手按住秦父,臉上依舊掛著笑,不緊不慢地說:“秦先生莫激動,既然這個流言是你家孩子傳出去的,這剩下的事情也就好處理多了。”
秦父忙賠笑臉:“孟先生你這話說的,左不過就是孩子之間的口角矛盾,你放心,回頭我肯定好好教訓她,讓她長記性。”
孟父但笑不否,抬頭叫老余過來,對他說:“老余,你是行家,你來跟秦先生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