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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硯看她吃得差不多,叫服務(wù)員買單,服務(wù)員把單子撕下來遞給他,遲硯把手機遞過去讓她掃碼付款。
孟行悠手機沒電,身上又沒帶現(xiàn)金,想搶著買一下單都不可能。
等兩個人從火鍋店出來,孟行悠對遲硯說:“飯錢我回宿舍轉(zhuǎn)給你,微信還是支付寶?”
遲硯沒有二選一,只說:“我沒有aa的習(xí)慣。”
孟行悠換了一種還人情:“行吧,那我下次請你吃。”
遲硯沒當(dāng)真:“回頭再說。”
兩個人走了一條街,站在紅綠燈路口,遲硯回公寓不用過馬路,可孟行悠看他卻沒動,跟自己一樣站在路口等綠燈,提醒:“你是不是傻了?你直走三百多米就到藍(lán)光城了。”
遲硯看她一眼,有點無語:“先送你回去。”
孟行悠一怔,趁綠燈還沒亮趕緊說:“不用,又沒多晚,你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送你。”遲硯很堅決,不容反駁,看見綠燈亮,他先一步跨出去,回頭說,“走,綠燈了。”
性格是差勁了點,不過還挺有紳士風(fēng)度的。
孟行悠中肯評價,抬腿跟上去。
快到女生宿舍下時,孟行悠停下來:“就到這吧,今天謝謝你的火鍋。”
遲硯“嗯”了一聲,說完再見轉(zhuǎn)身要走,余光瞥到幾個在女生宿舍樓下轉(zhuǎn)悠的人,目光驟然一沉。
孟行悠還沒走兩步,又被遲硯拉了回去,她被嚇得不輕,張嘴要叫,遲硯伸手捂住她的嘴,拉著她往宿舍樓外的暗角一躲。
孟行悠看遲硯神情反常,心里一緊,不自覺壓低了聲音:“怎么了?”
話拋出去好幾秒,沒有等到遲硯的回答,孟行悠抬頭看,之間他臉色頗為凝重,心里的疑團(tuán)又被放大了一倍。
遲硯剛剛只是覺得眼熟,現(xiàn)在仔細(xì)打量,可以確認(rèn)自己沒有認(rèn)錯人。
那幾個女生一看就不是五中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學(xué)生氣,打扮流里流氣,雖然打扮談不上奇裝異服,但是社會氣息很重。
尤其是人群中最高且有點壯的女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眉宇間抹不開的戾氣和暴躁,讓路過他們附近的學(xué)生,都不自覺地繞路走,連眼神都不敢多停留一秒,唯恐被盯上惹一身騷。
遲硯按住孟行悠的的頭,彎腰低聲說:“最高最壯有點黑那個女生,就是施翹的表姐。”
難怪施翹動不動就把“我表姐在職高混的”這句話掛在嘴邊,這身材卻是夠女老大的,不怨她整天臭顯擺。
孟行悠在幾個女生里看見了陳雨,陳雨還是低著頭,縮在角落里,不細(xì)看真發(fā)現(xiàn)不了她。
孟行悠得出結(jié)論,卻絲毫不見懼意,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她們來蹲我的吧,還真會挑日子。”
遲硯靠著外墻,不緊不慢地說:“今天應(yīng)該就是來認(rèn)認(rèn)臉,只要你在五中,他們就不敢動手。”
孟行悠反應(yīng)過來,順著遲硯的話接下去:“所以他們會挑我離校的時候,在校外蹲我。”
“五中和職高中間有條老街,小巷子很多,不熟的人分分鐘迷路。白天是城市的小景點,晚上天一黑就是打架斗毆的好地方。”
聽遲硯說了這么多,孟行悠也沒摸透他話里的意思,她頓了頓,轉(zhuǎn)而問:“遲硯,你到底想說什么?”
遲硯挺腰站直看著她:“好好讀你的書,跟陳雨劃清界限,別跟這些人摻和。”
“我不想摻和。”孟行悠琢磨著遲硯知道的不比他少,索性把話說開,“施翹一直看我不順眼,找我麻煩遲早的事情,還有這跟陳雨劃清界限有什么關(guān)系?”
“她單純找你麻煩,跟你替陳雨扛她再找你麻煩,這是兩碼事。”
“什么意思?”
遲硯嘆了一口氣,直接說:“陳雨的媽在施翹家里當(dāng)保姆。”
孟行悠愣住,不明白遲硯突然說起這個是什么意思。
遲硯:“初中有人跟你一樣,看不慣陳雨被欺負(fù),幫她出頭給學(xué)校寫了匿名信。”
“然后呢?”孟行悠問。
“陳雨為了在施翹那里日子好過一點,把那個寫匿名信的人給賣了。”遲硯說。
遲硯見孟行悠臉色變得很難看,停下來,接下來的話突然變得說不出口。
太黑暗。
這些黑暗的東西,跟她不在同一個世界。
孟行悠深呼一口氣,垂著頭問下去:“后來……那個同學(xué)怎么樣了?”
“周五離校被那幫人堵在小巷子,打進(jìn)醫(yī)院住了一個月,最后轉(zhuǎn)校了。”
“陳雨……呢?”
遲硯說不下去:“孟行悠你……”
孟行悠聲音都在顫,她抓住遲硯的胳膊,睜大眼睛看著他,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陳雨呢?別人為她出頭因為她挨打,她在干嘛啊!”
遲硯看著孟行悠的眼睛,縱然心頭不忍,還是說出了真相。
“她在場,看著為她出頭的人挨打。”
作者有話要說: 吃鹽:親我一下,以后我罩著你。
悠妹:才親一下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