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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控制雙腿才沒有過于狼狽地逃出劇院的大門。
他不該來這兒的。
一切都是錯的,從一開始就是。
被以為早埋進墳墓的記憶重新破土而出,像冰錐,又像叢生的倒刺蒺藜,將他的心再一次鉤住扯碎。外面的陽光很暖,他卻痛得渾身發冷。
等他回過神,已經坐進了車里。
“你怎么了?剛剛那個女孩和你有過節?”鄭棋元看出他不對勁。
他搖頭。“怡清是很好的孩子。”
“那是怎么回事?”鄭棋元來握他的手,他猛地縮回去。
鄭棋元皺眉。“劉巖?”
他不知道劉巖心里在想什么。只不到短短十分鐘,這個人完全變了樣,眼底眉梢的暖意一掃而空,仿佛從不曾笑過,眼神木得嚇人。
鄭棋元停在那里,等劉巖的回應。
劉巖忽然笑了。
“算了吧。”他說。“鄭總,我們還是不要演戲了。何必呢?”
“你在說什么?”鄭棋元愣住。
“我說,”劉巖緩慢抬起頭,笑著看他,“您還是不要和我玩了,我玩不起,到時候別讓您看了笑話。”
他抱有的希望本就是泡影,自始至終,荒唐又可笑至極。那條蜷伏于心底的蛇嘶嘶吐著信子,它問:劉巖,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配嗎?
“鄭總有錢有資源,大慈大悲把我包下來,想救我于水火,可我這人已經爛到根里去了,怕是要讓您失望了。您還不如玩夠了就放我回去繼續當個婊子,別白費了這么大力氣。”他認命似地笑了笑,“如果您覺得還沒玩盡興,那我也隨您怎么用,最后能留我條命就行——至于這樣特地帶我重溫舊夢,還是算了吧。”
他說完,如釋重負,長長吐出一口氣。
鄭棋元只覺腦海里“嗡”地一聲,狠狠踩下剎車踏板,跑車瞬間發動加速的強烈推背感撞在劉巖胸口,讓他幾乎嘔吐。
鄭棋元一言不發,面無表情把著方向盤,盡管隔音玻璃把引擎的轟鳴隔離大半,儀表盤上跳動的數字仍觸目驚心。劉巖像早已料到,平靜地窩在座位里,手卻下意識揪住椅角,指甲快要陷進真皮面料里去。
“劉巖,你是把自己看得太低了……”停車前鄭棋元終于合上眼呲出一句話來,“還是太高看自己了啊?”
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