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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他翻開遞上來的材料跳讀了幾頁,抬眼一瞥,秘書還站在那。
“還有什么事?”
“那個……鄭總,胡醫生問您是否確定不在體檢項目里添加心理評估,畢竟這次您的人選比較特殊。”
“暫時不用。”他合上材料,手指輕敲辦公桌。
就是特殊才有意思。
秘書走了,鄭棋元陷在轉椅里回想昨夜的種種:那雙沉溺于快感的好看眼睛,和它被窺探拆穿時折射的不甘和刺痛,以及,一絲尚未熄滅的希望。
劉巖的確是太特殊,特殊到幾乎站在了他以往取向的反面——他挑選情人,不論男女都是清白聽話的小年輕,鄭棋元的潔癖不僅限于外在,內心也一貫堅持處女座的苛刻標準,甚至都不碰那些高檔會所里的money boy。
可他偏偏就對劉巖起了興趣——不算年輕的男人表面溫馴,被情欲驅使時甚至稱得上艷媚,硬骨卻藏得深,恰好硌在鄭棋元的癢處——對兔子和羊羔生殺予奪算什么?他想要馴服的是一頭鹿,折斷了角的雄鹿。
他當然不甘心于只做一個嫖客。
劉巖覺得房子有點空。
別墅里本來人也不多,除了他就是管家、廚師和保姆。吃過晚餐鄭棋元還沒回來,其他人各自回房,他一個人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正對落地窗。西邊的天還留著一抹暗紅,近處的草木暗沉沉地叉著枝椏,劉巖偏過頭聽,車道上很安靜。
就是在昨天的這個時候,他走出隔間看見了鄭棋元的眼睛,二十四小時后他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等待這個人的下一個宣判。酒吧里喧鬧翻騰的欲望是讓人意亂情迷的催化劑,一旦獨處于寂靜,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疑惑便壓不住地冒了頭。
他是個船錨,在海中翻滾下墜,直至銹蝕沉底仍夢著月亮。鄭棋元會是網嗎?或者,只是更深的海?他和鄭棋元,究竟誰才是被誘惑的那個?
可是,難道自己還有選擇的余地?
他在價值六位數的駝絨地毯上把身體伸展到極限,叉開腿用手指去夠足尖,背貼著地伏下去,柔軟絨毛擦過胸腹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