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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楚驟然起身,伸手摸著一座山,忽然抬頭看向他們笑說:“如果有毒草給十六嬸瞧一瞧,會不會……十六嬸就能想出毀掉那些毒草的法子?”
“與其讓王妃想法子滅毒草,不如讓王妃想法子如何渡河。”厲明景笑著扭頭看向西陵滟,他可知道顧相思的鬼主意多的很,想個法子渡河,應該不難吧?
西陵滟斜了厲明景一眼,虧他好意思開口,這種男人該擔當的事,他居然要去讓一個女人頭疼?
厲明景當然好意思,他拱手向皇上進言道:“皇上,鎮國王妃足智多謀,何不如派人去一趟紅羅教,向鎮國王妃請教可有渡河妙計?”
“這……”西陵楚看向他皇叔,瞧皇叔好似有點不太情愿,讓十六嬸摻和進國家大事里來啊?
西陵滟被他這侄兒盯著看的很無奈,只得拱手作揖道:“皇上,自古以來,后宮都不得干政了,更何況是臣婦?因此,臣不敢讓的臣妻,干涉國家政事。”
“皇上,既然王爺有此擔憂,不如皇上下一道手諭,請鎮國王妃想出渡河妙計,并寫明,如果失敗,事后絕不怪罪鎮國王妃婦人干政之罪。”厲明景拱手低頭淺笑道,明顯是在存心讓西陵滟心里不痛快。
西陵滟的確心里很不痛快,這里要不是勤政殿,他都想和厲明景打一架了。
他那娶的是媳婦兒,不是軍師!
什么事都找他媳婦兒,他們一個個的不心疼,他還心疼他媳婦兒勞心費神傷身呢!
西陵楚覺得厲明景的提議非常好,可是皇叔他……他不答應怎么辦?他總不能因為這事,和皇叔翻臉吵架吧?
西陵滟無奈的垂眸一嘆:“皇上,您寫手諭吧。臣回頭便讓流清皇姐去趟紅羅教,看看相思有沒有取得妙計,嗔不敢保證,也請皇上到時寬宏大量,莫要生氣怪罪臣妻。”
“皇叔多慮了,十六嬸能想到妙計最好,想不到……咱們還是繼續商議著來吧。”西陵楚微笑著說,他哪里敢怪罪他十六嬸啊?要他真敢這樣做了,皇叔絕對能來個跪死在祖廟里,讓老祖宗都看看,他是怎么忘恩負義坑自己的好叔父的。
厲明景得意一笑,笑到一半,就被西陵滟陰森森的眼神嚇得,笑意漸漸消失在嘴角了。
這個人,他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回頭讓墨云烈風套麻袋揍他吧?
西陵滟當然不會做那樣有失風度的事,他在心里打算,決定要讓他家龍辰去勾引厲明景的女兒。
厲明景也不知道西陵滟在心里算計他什么,不過,這個人心眼多的想馬蜂窩一樣,他以后還是盡量對他敬而遠之吧。
畢竟,這個混蛋還在打他女兒的主意,他可記著呢!
西陵楚左看看厲明景,右看看他皇叔,壓根兒不懂他們之間的無聲對話。
厲明景甘拜下風,對西陵滟認輸拱手一禮,轉身又對皇上作揖行了一禮:“皇上,天色已晚,您明日還要早起上朝,不如早些歇息。我與王爺……既然不能出宮,那便移去偏殿秉燭夜談,定然會商議出一個安撫民心之法,還請皇上寬心。”
“嗯,那就有勞皇叔與厲愛卿了。”西陵楚這段日子一勞累過度,的確是身體又有些不好了。
西陵滟走過去一把扶住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西陵楚,看向趙順德吩咐道:“扶皇上回去休息時,記得別讓皇上泡澡太久,睡前給皇上服些安神湯,燈留一盞,殿內不要再熏香了,皇上心煩意燥時,聞香睡不安穩。”
“是,老奴都記下了。”趙順德伺候皇上多年,說實在的,真沒有王爺了解皇上。
西陵楚握緊他皇叔手臂一下,嘴角微微笑,心里滿是被皇叔關心的暖意,這讓他想起了以前,皇叔就是這樣無微不至照顧他的。
第八十八章 誰是主子(二更)
厲明景與西陵滟一起,行禮恭送走了這位皇帝陛下,然后,他們便收拾了一下,移去了偏殿。
至少在偏殿里,他們累了還能睡會兒。
可若是在勤政殿里,他們可是不敢有半分有失儀態之處的。
到了偏殿里,厲明景席地而坐,背靠憑幾,斜坐單手撐著下頜,望著矮腳桌上的輿圖,這些圈紅的地方,是他們發現康乾太子余黨的地方。
皇上已經下旨讓人去誅滅反賊,可是……這可能只是一部分,畢竟,康乾太子余黨存在已經幾十年了,存在的年頭比他們的歲數都大。
這么多年除不盡的康乾太子余黨,真的能因為他們這次行動,便能將其完全殲滅了嗎?
“康乾太子的首領只要沒了,這群漏網之魚也就散了,聚不起來了。”西陵滟勾掉了幾處地方,這些地方的余黨巢穴已被搗毀,可以排除在外了。
接下來,他們要去這里,這里屬于云海山莊的范圍,這片山脈中野獸無比兇猛,山中多毒物,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里不止有人居住,還有一個如此之大的山莊存在多年。
玉面閻羅一族的人,的確是個傳奇的存在。
僅他們家后人報恩,贈送的一套武功秘籍,便讓云海山莊的人變得如此厲害。
厲明景坐直身子,低頭仔細撫摸輿圖上的那片地方,云海山莊?為何西陵滟會如此重視這么一個小小的江湖門派?
“我懷疑,云海山莊的山里,有西陵業養的兵。”西陵滟之所以派花緣君和水滄海走這一趟,就是要讓他們去探查一番,云海山莊的山里,到底都藏了什么秘密。
西陵流清當初逃出云海山莊,確實發現了一個營地,可她當時太急于逃命,并沒有去查探那是什么地方。
后來,她雖然恢復了神智,可有些事,卻還是記不太清楚。
是上次閉關之前,她對空太玄提了一句,她好像在云海山莊的山里,看到過營地。
她記得不是很清楚,說了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她也就閉關去了。
空太玄也是個糊涂的,直到陪同顧相思離開西蘭城去紅羅教當日,才想起這件要事。
因為,他聽說西陵業欲意謀反,又想到云泓與夏凌是同伙,他們背后的主子,很有可能就是西陵業,所以……他才想起了西陵流清提及的那件事。
“這片山也沒有多大,最多……不過只能容納幾萬人吧?”厲明景雖然不像西陵滟這樣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可他對于輿圖上的地方,卻是在《地理志》上了解過的。
就云海山莊這片山脈,根本藏不了太多的人。
“如果是精兵,或者他們所有人都修習了云海山莊的內家功法,你說……一萬人左右之數,會不會就已經很恐怖了?”西陵滟這是往最少數猜的,畢竟,軍隊和死士、暗衛都不一樣,再怎么精益求精,人數也不會少于一萬人之數。
“這樣的一萬人,未免也太恐怖了。”厲明景完全不敢去想象,一萬人可以飛檐走壁,以一敵百的高手,該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好了,早點休息,你明早也會上朝,記得說你該提的事,懟你該往死懟的人。”西陵滟已起身,他低頭看著一臉不忍直視他的厲明景,他不認為他說錯了,近日朝堂上的確像菜市場一樣,一上朝他們一個個的就分成好幾派吵架,阿楚就是這樣被他們氣的肝火太旺,心煩意燥,老病根才會又復發的。
自從阿楚十八歲后,他已經沒有再犯病了,可這幾日下來,那群該死的老東西,作死的又差點把阿楚氣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