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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蔣家老爺和夫人,若是得知此事,必然不會再同意他們這樁婚事了。
想想蔣文龍為了她,連這等大事都瞞著他父母了,她若是不為他忍這一回,也未免太辜負他這一往情深了。
顧相思這邊勸住了柳雨萍,讓蔣文龍在花園里陪著柳雨萍談談心,她的人便又拐去找柳老爺了。
柳老爺畢竟是個經(jīng)歷過風霜之人,比柳雨萍那個因繼母謀害自己的小姑娘,可是成熟多了。
聽了顧相思一番勸解之言,他也明白,這事只能到此為止,不能再繼續(xù)鬧下去了。
否則,大女兒的這段好姻緣,可要因為那個毒婦給毀了。
柳錦蘭這些日子很不好過,人憔悴的不成樣子,可無論她怎么哭求,父親還是把母親給休了。
休書中,父親提出七出之條中的三條。
一無子,為其絕世也。
二妒忌,為其亂家也。
三口多言,為其離親也。
她知道,這三條母親皆有觸犯七出之條,而父親真正休妻的原因,卻是因為母親犯下了謀害繼女之事。
這事她聞聽也驚心不已,怎么也沒有想到,母親竟然為了她能如愿嫁于蔣文龍為妻,而想出了這樣一條毒計。
如今父親在休棄母親后,也為她說了親,不過是個鄉(xiāng)下土財主的員外之子罷了。
聽說那人還是個病秧子,年紀都二十四五了,少爺脾氣還大,她嫁過去定然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二小姐,夫人讓人給你捎了口信,如今別無他法,只能鋌而走險……用這個了。”柳錦蘭的奶娘是馮氏賣來的,以往馮氏除了信任身邊的老媽媽以外,暗地里信任的人,還有這個一直陪著柳錦蘭長大的奶娘。
柳錦蘭伸手接過那包藥,顫抖著手,低下頭看著這包藥,眼神變得尤為復雜。說實話,如有選擇,她實不愿走這一步。
這一步一旦踏出,她縱然能如愿以償嫁于蔣文龍為妻,余生也是再難有幸福可言了。
可嫁去鄉(xiāng)下,給一個壞脾氣的病秧子做妻室,不也是余生生不如死,再無任何幸福可言嗎?
既然注定余生怎樣都是再無幸福可言了,倒不如嫁一個自己心儀的男子。
“小姐,林公子和林夫人,大概就這幾日便走了。等他們夫妻離開那日,老爺定然會設宴為他們夫妻餞行,到時候……”奶娘湊到柳錦蘭耳邊,悄聲告訴她,她們接下來的每一步計劃。
柳錦蘭聽的臉頰都泛紅霞了,這樣的事,她一個女兒家要怎么主動?她又不懂這些事。
奶娘取了一個盒子,打開盒子,將里面的幾本畫本,交到柳錦蘭手中,她便起身也退下去了。
香閨中只留柳錦蘭一人,她坐在梳妝臺前,將手中包藥放在梳妝臺上,低頭羞紅滿面的打開了那本教人男女之事的畫本。
畫面極為露骨,描繪細致精美,一看就不是能隨便在市面上買來的本子。
馮氏雖然被休了,可她卻沒回娘家,而是去了一處鄉(xiāng)下莊園暫居,用私房錢過著還算舒適的小日子。
對于她唯一點女兒,唯一的未來依靠,她自是舍得下血本的。
這不,無論是藥,還是畫本,都是她讓奶娘花大價錢買來的。
而此時在花園里,與柳雨萍郎情妾意的蔣大少爺,還不知道他即將要被自己的小姨子好好算計一番呢!
“龍哥哥,你說這事……真能過得去嗎?”柳雨萍眉頭緊鎖,望著池子里自由自在游曳的紅錦鯉,她雙手緊攥一方淡藍色繡蘭草的羅帕,很是擔憂這事終有一日,會被人惡意的捅出來。
蔣文龍站在她背后,第一次有些放肆的,自后溫柔的抱住她,在她耳邊安撫道:“林公子來歷不簡單,林夫人又一直這般幫你,有他們來處理這件事,定然是不會留下什么痕跡。”
“可馮氏還活著,她身邊的人,知曉她買兇殺人的人,一定不再少數(shù)。”柳雨萍低頭斂眸,眉頭緊蹙,攥著羅帕的手骨節(jié)都泛白了。
“萍妹,就算將來出現(xiàn)最壞的情況,我們也可以離開清河鎮(zhèn),去別的地方生活,不一定非要留下來聽人說三道四。”蔣文龍是不舍得對柳雨萍放手的,那怕是他父母來阻止他,他也絕不會對柳雨萍放手。
“龍哥哥……”柳雨萍眼中含著淚花,回身與蔣文龍擁抱在一起,心底是甜蜜,也是慶幸。
此生能遇上這樣一個待自己真心誠意的男子,她真是太幸運了。
西陵滟路過花園,見到亭中擁抱的男子,也是一時間起了惻隱之心,低聲對墨云吩咐道:“掃清一切痕跡,不要讓任何人,毀了這段良緣。”
“是。”墨云低頭領命,心中已明白該如何做了。
收錢的人已經(jīng)死了,買兇的人,以及知情的人,就算讓他們活著,也必然是不能讓他們再開口和動手了。
第七十章 撩完就跑
在五日后,西陵滟便向柳老爺提及離開清河鎮(zhèn)之事。
顧相思在臨行前,倒是向柳老爺打聽了一下那位夜郎中。
柳老爺對此回憶了一下,對她說道:“夜郎中名無月,為柳某切除腹中一顆腫瘤后,又在清河鎮(zhèn)留了半年之久。可他沒住在柳府,而是喜清靜的選了我名下一座私宅暫居。聽他有一回說,他是江南姑蘇人士,曾經(jīng)去過徽州求學習醫(yī),一身精妙針灸之術,便是習自他的一位女師父。”
“夜無月?”顧相思眼中神色變得極為復雜,因為,這個夜郎中,應該就是她那傻徒弟吳月了。
沒想到,生死一別后,他們師徒還能在穿梭千年的古代共存。
也不知道,何時能與那傻小子再見?
西陵滟對于她在意另一個男人的事,表面上表現(xiàn)的很寬容大度,內(nèi)心卻快要醋死了。
這個什么夜無月,到底和相思是什么關系?相思為何要如此在意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打聽他的消息?
墨云在一旁看著,王爺?shù)拿碱^剛剛輕蹙了一下,這是不悅的表現(xià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