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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先生,瞞著老大在做什么?先生回帝京的目的,不光光是將連玥送回去那么簡單。”
“對,總之你們記住我的話,為了她好,把嘴閉上。”
秦重說完這句話,起身沒在搭理兩人,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剛剛將頭皮上的沙子抖落干凈的熊妮又被吹了一臉,徹底放棄了自己的掙扎。
“我們現在怎么辦?去找先生還是老大?”熊妮看著不說話的溫妃問道。
“先回去。”她滿臉的煩躁。
秦尚林和秦重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會傷害連玥的人,可是很多事情不是用不傷害就能夠解決的,他剛剛的威脅正好將溫妃的念頭扼殺在了搖籃里頭,他們都希望連玥能夠幸福。
所以如同被束縛住手腳的人一樣,嘶喊不得。
“去找黑貓,讓她想想辦法查查,二十三年前的事情。”
能夠讓秦尚林待在帝京這么長時間不回來,恐怕是和清家的事情拖不了干系,秦重調查清家這么細致,也不光光是為了報連玥的仇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瞞著他們,也瞞著不能讓連玥知道。
“可是剛剛指揮官說了,讓我們別管啊。”熊妮跟上了溫妃的步子。
“他說不讓我們管,沒說不讓我們查,只要不告訴連玥,我們自己查真相就行了。”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她們東區就不能坐視不理,就算是為了保護連玥,她們也更加應該多注意。
......
帝京,權府。
從回到帝京之后秦尚林一直都待在權府,也沒出去好好的走走,闊別了這個地方二十多年,久別歸來,自然是想要好好的看看這個地方的變化。
這些年秦尚林都逼著自己不回想這里,就算走遍了世界的無數個地方,他也未曾再踏足這里一次,現在回來了,他也應該去面對現實。
蘇落英出門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玄關處換鞋子的樣子,將手上的包遞給了傭人。
“你要出門啊?”
秦尚林抬頭,“對,回來這么長時間了,也沒好好的出去走走,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蘇落英點頭,“我安排兩個人跟著你吧。”
“不了,不用這么麻煩,我找得到回來。”
蘇落英看著離開的秦尚林,她幾乎確定了這男人會到哪里去,清玥剛剛回來的時候原本想著帶著所有人到清風的墓前去看看,可是連著一個月的大雪將山間的路給封了,墓園那邊進不去了。
也只能暫時擱置,定在了明天,秦尚林是清老爺子養大的,和清建國是手足之交,肯定是想著要去看看的。
秦尚林出門之后到了市中心,他記得清玥說過,自己在這里開了個花店,看著整個時代廣場,秦尚林臉上頗有感嘆,這么多年了,這里的變化真的不是一星半點。
隔著車窗玻璃,秦尚林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場景,他還記得這片區最熱鬧的時候,就是每年過年的時候,那時候的廣場雖然不像現在這么的繁華,但也是那個時代最著名的地理標志。
“二十多年了,變化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秦尚林看著窗外的場景。
前頭開車的司機笑了笑,“您都離開帝京這么多年了,能不變了,時代在進步,哪里的變化不都是日新月異的,很正常。”
秦尚林笑了笑,是啊,不一樣了。
下去買花的秘書去而復返,手上抱了三束不同的花,將東西放在了后頭秦尚林身邊之后,秘書上車坐在副駕駛上,肩上帶著淡淡的花香。
“老板,真的不帶小姐一起過去嗎?”
既然是去見清玥的父母和爺爺,自然是要帶著大小姐一起過去的,怎么老板沒有這個意思。
“我有些話要同他們說,玥兒不方便在場。”秦尚林看著自己身邊的三束花。
這么多年了他們喜歡的東西,還依舊留在自己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小姐也不在店里頭,好像是和權少爺一塊去容家了。”秘書張口道。
“開車吧。”
今天的天氣不錯,墓園那邊應該也已經將雪清理干凈了,闊別這么二十多年的時間,秦尚林才重新回到這片土地,當年權家將三人下葬之后,秦尚林抱著連玥悄悄的去過墓園一次,就只有那一次而已。
這么多年他心里時時惦念,可是也記得自己對柳葉的承諾,終其一生,不再踏入帝京,可是現在他已經毀約了,勢必要回來看看。
墓園的路已經清干凈了,秦尚林抱著花束下山,秘書拎著一個盒子,里頭放著特地帶過來的酒,就算隔了這么多年,他還是能夠準確的找到三人埋葬的位置。
這里一如既往的荒涼,和當年他來的時候一樣冷請無比,只有呼嘯的風聲在耳邊咆哮,秦尚林老遠的就看到了對面的三座墓碑,上面人的照片依舊清晰。
聽說權老爺子每個月都會過來,風雨無阻。
秦尚林蹲在墓碑前,將三束花分開放到了墓碑前,從口袋里取了帕子出來一一擦拭干凈上頭落下來的雪漬。這樣的天氣,會來墓園里頭的人自然是沒有。
四周就只有秦尚林和身邊的秘書,兩人身上的黑色西裝在一片雪白當中看著十分晃眼。
“爸,大哥大嫂,我回來了。”秦尚林雙腿跪在了清風墓前。
“對不起,這么多年才回來看你們。”
照片上的清風表情凝重嚴肅,過了這么多年,黑白的照片也不會褪色,他抬手,手指上劃過了纂刻的名字。
“我將玥兒帶回來了,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她和權璟霆年后就結婚了,當年您和權老爺子定下這婚事的時候你們恨不得將未來重孫子的名字都給起好了,他們的婚禮您要是在的話,該多高興啊......”秦尚林眼眶泛紅,酸無比。
原本以為這么多年了,他不會在難過,可是沒先到,還是老樣子。
秦尚林總是記得,這樣的一個雪天,他流浪在街頭,蜷縮在泛著惡臭的水溝邊上,連續三天什么都沒吃,餓得奄奄一息,路過的行人都自覺的避開了這個孩子,視而不見。
那樣的年代,能夠養活自己都是個問題,怎么可能還有多于的時間去撿一個毫不相干的孩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