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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忙支支吾吾地扭身朝村外走去,牛楊氏趕緊拉了兒媳跟上。
蘭蘭還惦記著正戲沒看,不情愿地邁動著步子,一邊問婆婆:「這是去哪裏
嘛?這么早就回家?」
「娘又不會害你,問東問西的,去了就曉得啰!」牛楊氏不耐煩地說,緊緊
地攥著兒媳的手跟在金牛屁股后面走過村子邊的一片竹林,又斜斜地插過幾片松
軟的麥田,進入到一個破舊廢棄的瓦窯裏。
「娘!我怕……」蘭蘭顫聲說,自打鑽進這破爛的瓦窯裏,裏面黑咕隆咚的
隻看得見頂口上零零點點的星光,還有一股刺鼻的野狗野貓交配時留下的騷味,
這些都讓她毛發直豎嵴背發冷。
「不怕!娘和金牛哥都在咧!」牛楊氏摸出洋火來嚓地一下劃著,窯頂上
「撲撲撲」地一陣撲騰,牛楊氏手一哆嗦,洋火撲閃了一下早熄滅了,隻得又抽
出一枚來劃著,黑色的蝙蝠像幽靈似的「嘰嘰嘰」地鳴叫著,撲閃著從窯門和窯
頂飛出去了,「該死的巖老鼠!」她嘀咕著將兒媳手裏的燈籠抓在手中點亮,昏
昏黃黃的燈光便充滿了矮小潮濕的窯穴,所幸的是靠右手邊的窯牆上豎著幾捆干
燥的玉米桿子,地上有一大推灰白灰白的灰燼——看來有人曾在裏面取暖過,也
算是沾染了人氣了。
金牛木木然地立在一邊,心裏很不受活:干娘要是想和他日弄,又把蘭蘭叫
來干啥?看來今兒是沒戲了!牛楊氏還把燈籠讓兒媳拿著,一轉身便和金牛對了
個面,直愣愣地盯著金牛的臉面說:「你說過不論,干娘叫你做啥,不論做得到
做不到,你都會去做?」金牛不明就裏,稀裏煳涂地「嗯」了一聲,牛楊氏便松
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這樣便好!可有一件,你還得答應干娘,今兒這事
除了咱娘兒兩個,不能再對外人說起一個字,你能不能夠做得到?」
「做得到!」金牛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說出口后便覺著這事恐怕很嚴重,
便惴惴不安地對牛楊氏說:「干娘呀!你隻說這是天大的事體,我也不曉得是哪
一樁?就隻管拿話來嚇唬我!」
「唉!干娘也是沒法,才想出這路數來……」牛楊氏唉聲歎氣地說,「你也
曉得,蘭蘭嫁過來快一年多了,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總懷不上個娃娃……」說
到這裏蘭蘭便明白娘往下要說啥了,在身后紅了臉叫了一聲「娘」,牛楊氏霍地
轉過身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別插嘴!回頭跟你說!」蘭蘭便難堪地低了頭,
牛楊氏回過頭來接著說:「又是遷墳又是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