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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起來，他們幾個到底怎么回事？我總要知道大概情況的?！?

因為休眠狀態(tài)下系統(tǒng)沒有直接接收信息，雖然陳郁對這狀況渾不在意，但它還是要確認(rèn)一下才行。

陳郁沉默片刻，撓了撓臉頰。“…仔細(xì)說來，是挺意外的。”

他想了想道：“一周目…”頓了頓，“沒怎么和他們打交道。這次的話，大概是…怎么說呢，征服欲？”

“啊哈，無聊的老一套?！毕到y(tǒng)聞言興致缺缺，繼而想到陳郁的態(tài)度又恨鐵不成鋼道：“即使這樣，你的應(yīng)對也大有問題??！”

陳郁不耐，“啊，你知道的，我不太在意這種事情。”

系統(tǒng)知道對方的不在意取決于他對性…或者說性與愛的冷淡。他會勃起，會做愛，被進入的時候會感受到痛楚，或許也能得到些樂趣。但這點樂趣不足一提，甚至不如獨處時的一支煙讓他來的高興。但雖說如此，以往他還是會隨著任務(wù)角色的設(shè)定走，不會這么漫不經(jīng)心。

于是它耐心勸說：“我知道。但你不能這樣放任他們…在這些人看來，不作為就是一種引誘?！?

陳郁皺了皺眉，“我明白…我會注意的”。說完思索了片刻，組織語言。

“但你要知道，你分離走的那段記憶對我來說，可不是什么可以忽略不提的東西。甚至…可以說它是一切的開始，所以無疑的，這段記憶對我——對我行動模式的塑造意義非凡。它消失之后，一些東西也就隨著消融了…”

他仰起頭，抵著墻，嘆了口氣?！罢f白了，他們的行為在我看來可以被定義，但要因此采取行動…我想一想都覺得提不起興趣來?！?

“你的狀態(tài)很不好?！毕到y(tǒng)斬釘截鐵說到。虛擬人像表情嚴(yán)肅。

“我知道?！标愑艨雌饋碛行┢＞?，原本顯得銳利的眉眼茫茫然?！拔抑皇恰瓎适Я四莻€錨點?！?

“說真的，這讓我感到違和和恐慌?！彼c了支煙，看著桌上的玻璃杯。“記憶不是杯子里的水，我也不是那只杯子，可以讓水隨意倒掉不受影響。人類常常會忘掉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只是‘沒有被想起’，而不是徹底消失。它消失之后，一些作為‘果’的行為便沒有了‘因’，一旦沒有了可以追溯的源頭，那這些行為就成了程序性的東西?！?

“而我不喜歡程序性的行為，我抵抗它。你明白嗎?！标愑舭褵燁^按滅?！罢f來可笑，我正是在程序里抵抗程序——算了。”

“我只不過是個俗人，在自尋煩惱罷了。”陳郁說道?！澳阈堰^來了，這很好，說實在的，這段時間沒了你確實有些無聊——我會和他們盡快劃清界限的?！?

他又鮮活起來了，只是眼底還有未消的沉色。但系統(tǒng)知道陳郁不想再在這個時刻讓這個話題深入下去，于是它反復(fù)組織的小心說辭也未提便罷，只是堵得有些悶。

他只是…在無意識追尋的路上又摔了一跤，落回原點而已。

但它又能做些什么呢？陳郁的任務(wù)，從來不是追尋，而它的任務(wù)也不是幫助陳郁“成為一個完整健全的人”。任務(wù)只是一句平淡的指示，他們只是執(zhí)行者。指示本身荒謬與否，原因為何，誰知道呢？更多的、更大的、更高層次的，在掌控他們、注視他們的那些存在，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