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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拉過地上的那塊毯子圍在他身上，可眼見著他從臀到腿全都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又束手束腳地怕毯子蹭疼了他，只得輕輕替他裹上卻連抱一抱他都不知從何下手，心里又是一陣抽痛。

他眼睛里全是紅血絲，一點一點望著唐奕不為所動的面孔起身，只覺得這張溫和熟悉的臉此刻竟然無比陌生，

“奕哥哥…我一直覺得你是很溫柔的一個人，你跟我哥是從小到大對我最好的人，所以我尊敬你、愛重你，我是真的把你當親生哥哥一樣看待…”

“可你今天讓我失望！”

“非常、非常失望！！”

他嘴唇都微微哆嗦著，語中滿是任何人都聽得出的痛心疾首，

“凌是這么好的一個人，他對你的心思難道你不知道嗎？！他為什么愿意卑微地跪在你腳下任你責罵還不離不棄，你都沒有想過嗎？！！”

“他是人啊！他不是畜生！他有血有肉，受凍了會冷，挨打了會疼，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他有多痛苦、多絕望，你看不見嗎？？奕哥哥，你的溫柔去哪了，你的善良去哪了？！”

“就因為他愿意跪在你腳下，就因為他像虔誠的信徒一樣仰望著你，就因為他愛你！難道你就可以這樣肆意折辱一個人嗎？！”

“你的心為什么這么狠…”

“小羽哥已經不在了，難道你一定要等到失去下一個才要逼自己日日活在痛苦中悔恨嗎？！”

陸淇說到最后這句已經淚流滿面，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那個會幫他溫柔地洗澡、穿衣服、幫他擋下所有責罰堅定地護在他身前的人，竟然會對一個全心全意深愛著他的男孩如此絕情，如此鐵石心腸。

這還是他的奕哥哥嗎…這還是他印象中溫潤如玉、光風霽月，會永遠溫柔笑著的哥哥嗎？！

偌大的客廳一下變得極靜，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滿屋子侍候的下人奴仆黑壓壓跪了一地，低垂著頭恨不能當個隱形人消失在兩位主子針鋒相對的凝滯空氣中。

有些話，不是他們能聽的。若不逢時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秘辛，對于他們這些命如草芥的下人來說無疑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唐奕看著他滿眼憤怒痛心的淚水，看著他起伏不定的胸口，看著他紅通通的像小豹子一般不屈的眼神，

第一次，當著所有侍從下屬的面，對陸淇冷了臉。

他說，“過來。”

南凌瑟縮在地上聽到這兩個字就是一哆嗦，他太敏感了，他太知道主人這個命令的下一步動作是什么。

他撇開毯子擋在陸淇身前哭求道，

“主人、主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侍候少爺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