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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都知道了,你想說什么”沈栗道。
阿揚道:“沒什么想說的,其實我還挺高興的。”
沈栗:“?”看他求而不得很高興...
“之前一只覺得你心里有人,但是始終沒確定。現在確定了,反而覺得放心了。”
“雖然你這情況挺磨人的,但是都怪你自己愛鉆牛角尖,自己作的自己受。說白了就喜歡不喜歡這么點兒事兒,沒什么值得說三道四的。”
“我高興是因為你心里還有個能讓你牽腸掛肚的人。我們這樣的人,最怕的不是心里有人求而不得,而是心里沒有人,孤零零空蕩蕩,無牽無掛,說是個人,但是跟個孤魂野鬼也差不離。”
“說是紅塵三千,牽掛越多越有人味。了無牽掛活著也沒勁。”
沈栗聞言鼻子卻有些發酸。
自從與顧易分別,爺爺又離開后,這些年身邊一直都是阿揚再陪著他,他和阿揚是一樣的人,一樣的孑然一身一樣的少有牽掛,他自己這些年心中過得艱難,其實阿揚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他自己眼界狹隘,坐井觀天,被眼前的冰冷與遠方的牽掛迷了眼,卻不想一直有人為自己操著這份心。
他一向知道阿揚灑脫豁達,卻不想他有這樣玲瓏剔透的心。
怪不得阿揚執著周四的酒吧,路過的花店,怪不得阿揚再忙也不能不去孤兒院,原來他是在想方設法為自己找些牽掛留些牽絆。
沈栗干了杯底的酒,聲音低啞,“是我狹隘了。”
阿揚不說話,兩人碰了杯,對視一眼,眼中有地方才懂的東西。
*
顧簡推開門進來,帶著一臉的笑意。
顧易正吊著腿玩兒消消樂,見有人進來就瞥了一眼,這一瞥就皺了眉頭,嫌棄道:“干什么笑得這么惡心。”
顧簡對自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的弟弟的話從來都是選擇性的聽取,能自動篩選過濾不當詞匯,“媽媽跟爸爸談了一上午,最重的結果就是你的苦肉計成功了。”
顧易眉頭抽動:“苦肉計?”
顧簡坐在旁邊兒剝橘子,小小一個橘子被他均勻的剝成了八瓣,“啊,不是苦肉計,難不成真的是我年近三十的弟弟離家出走時,善心大發為救山雞野兔不惜以身殉道代之受刑?”
顧易冷著臉,“不會說人話了是吧?什么叫年近三十?我才二十七,老男人!”
顧簡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把手放在顧易受傷的腿上,微微用力:“我親愛的小弟弟,你剛剛說什么?哥哥年紀大了最近耳朵不太好用。”
顧易聲嘶力竭:“啊!媽!媽!嘶,媽!我哥謀殺!”
門外顧媽媽急匆匆的走進來,“怎么了這是?”
顧簡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將剝開橘子整個塞進顧易的口中,對著顧媽媽勉強的笑了笑:“他嫌棄我剝得橘子酸。”
那樣子活像是被親弟弟嫌棄的心酸哥哥。
顧易被一個整個橘子堵得差點兒憋死。
顧媽媽沒好氣的看著兩個兒子,一人給了一巴掌,對著顧簡嫌棄道:“多大人了還欺負弟弟,明天就去相親,看你是沒有兒子長不大。”
轉頭又指著顧易罵道:“把你本事得,快三十的人了還跟你媽告狀,下次網上有人罵你你是不是也要喊你媽出來?”
兩兄弟被顧媽媽罵的不敢出聲。
“不成器的東西,這么大年紀了媳婦兒都混不上一個,丟人”顧媽媽越看兩個兒子越覺不順眼,最后覺得鬧心干脆哼了聲轉頭走了。
顧易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瞥了眼顧簡,“丟人!”
顧簡瞪他一眼,“你能耐你來。”
顧易想說我來就我來,但是想想沈栗那張臉,有點兒心動又有點兒慫,于是又瞥了顧簡一眼,“丟人!”
第二十一章
每年的春節期間,整片華夏大地上再偏僻清冷的地方也都會換上一身紅衣,投入到一年一度的空前熱鬧團聚之中。
沈栗孤家寡人一個,就連阿揚都有個孤兒院可回,他一個人與蛋撻待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別人越是熱鬧遍顯得他越是寂寥,是以歷年來他的原則都是有多遠避多遠。
自從沈栗爺爺離開到現在,大概有四五年了,沈栗每個春節都在國外度過。
今年也不例外。
沈栗今年選定的是因特拉肯。
歐洲的許多國家面積較小,人們去歐洲通常都會規劃一條線路來個七國或者是幾國游,但沈栗卻從來都不。他選定的一個小鎮、一個城市、或是一個國家就會老老實實的一直待著這里,直到逛完整個小鎮,或是基本上熟悉這片城市。
沈栗春節期間大概會在國外一直呆十五到二十天左右,期間微博處于停更狀態,粉絲俗稱人間蒸發。這期間不開微博、不直播、不發視頻、不發照、不發文,沈栗在這期間的一應照片視頻經由他的拖延癥處理,大概會延遲兩個月左右出現在微博上。
是的,拖延癥,粉絲確診。
大概原話是這么說的:栗子又沒有工作,更新速度又這么慢,除了拖延癥想不出別的解釋。
沈栗自覺自己并沒有拖延癥,他更新微博的速度慢只是因為他并沒有把這當成自己的一份正經工作,在沈栗的腦海中,美食博主的身份大概=一份能帶來些許收入的興趣愛好。
這還要從沈栗成為美食博主的原因說起。
沈栗在鄉下種田的第一年,總在網上關注關于種田美食的大v學著做飯種菜。后來經驗多了之后也能參與一些討論。
一次如何處理雞肉更加鮮嫩的討論中陸陸續續的有網友詢問,沈栗為了省事就直接在自己的頁面上發了具體流程。
后來就這樣有問的多的沈栗就把具體內容掛在首頁,漸漸的吸引了不少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