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太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栗收回飄遠的思緒,他每每回想過去心頭會軟的一塌糊涂。
于是耐心的對顧易解釋道:“帶走兔子是因為不能讓盜獵者得到任何的收獲,不然他們嘗到一點兒甜頭都有可能變本加厲,所以即使是死掉的沒救的兔子也不會留給他們。”
顧易看了他一眼,臉色稍稍緩和,但是仍然不肯說話。
“其實我也不吃兔子,都答應了你晚上吃魚啊”沈栗無奈道:“剛跟你開玩笑。”
“村里張大爺喜歡吃兔子,他就好這一口,家里養了一窩小兔子,就巴掌大小”沈栗比了比自己的巴掌“我打算把這兩只兔子給張大爺送去,從他那里換一只小兔子回來養著。”
顧易這才消了氣,道:“又多一只帶毛的。”
沈栗道:“蛋撻喜歡啊。”
蛋撻被點到“汪汪”叫了兩聲。
下山時走的與之前并不是一條路,兩人經過了一條兩米寬,不足半米深的溪流,溪水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但隱約能見到冰下有游動的魚,并不小,成年男子巴掌大小。
顧易蹲下看了看,道:“這魚好吃嗎?”
沈栗笑了笑道:“這溪水是山上一處泉眼流下來的,水沒被污染可以吃。味道也還行,肉質挺細的,就是刺比較多。”
顧易道:“泉眼怎么沒見到。”
沈栗指了指最高處的那座峰頭,“在最高的那個峰頭上,我們沒去那邊兒。那邊兒景色特別好,往下有出很小的瀑布,瀑布下是一個小小的潭水,因為水甘甜,連邊兒上長得野果都格外的甜。”
再往下是一片竹林,走了一陣,沈栗突然指著一個冒頭的尖尖眼睛發亮,道:“冬筍,‘遠傳冬筍味,更覺彩衣濃’,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呢。”
顧易見沈栗兩眼放光,試探著問道:“你想要挖冬筍?”
沈栗道:“我做的冬筍炒臘肉特別好吃。”
顧易從沒嘗試過挖菜摘果,躍躍欲試“這片林子沒有主吧?”
沈栗,“沒有。”
沈栗從背包中掏出小鋤頭,“冬筍不像春筍會鉆出地面,它們藏在土里,一般像這樣土層微微隆起,開裂的地方會有。”
顧易興致勃勃,繞著附近的竹子轉圈地找,蛋撻像個小尾巴似得跟在顧易身后,顧易指了幾處,沈栗探查過,有兩處有,做下標記。
沈栗給顧易演示,“先用鋤頭輕輕刮去竹葉和表層土,等到能看到筍尖兒得時候再往四周下鋤,等整個筍都露出來之后,然后用力往筍根刨,最后用砍刀砍斷筍根。”
顧易看沈栗三兩下刨出一個肥胖飽滿的冬筍,自以為很容易,結果自己動手刨斷了筍不說還揚了一臉土。
沈栗看顧易灰頭土臉的樣子,笑得打嗝,顧易黑著一張臉,報復性得抹了沈栗一鼻子土。
兩人幼稚得追鬧了一會兒,挖了五個冬筍就住了手。
再往下路最不好走,蛋撻依舊叼著自己的牽引繩跑在前面,跑一段就停下來等等后面的兩個人。
蛋撻好奇心最強,總喜歡在路旁的植物前聞聞嗅嗅得,沈栗下來時就見蛋撻蹲在一株半人高的植株面前,聚精會神地盯著葉子上的東西瞧,他一開始沒怎么在意,結果走上前去,臉都嚇白了。
蛋撻面前植物的葉子上正盤著一條紅底黑斑的小蛇,雖然小蛇只有拇指粗細,但顯然是條毒蛇。沈栗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冬眠,此刻它冰冷的豎瞳正直直的盯著蛋撻,只把沈栗嚇得渾身哆嗦。
他小時候在山上玩兒就被蛇咬過,雖然沒有毒,但是到現在都有陰影。
沈栗不知道該怎么辦,他不敢開口叫蛋撻過來,只怕他一出聲會驚動那條蛇攻擊蛋撻。
顧易見沈栗身軀顫抖,上前握住沈栗的肩膀,把他輕輕帶到身后,右手用拄著的拐棍用力一挑,毒蛇被甩出半米遠狠狠得摔在地上。
那毒蛇被摔得不輕,不住地在地上扭動,顧易動作極快得抄起砍刀,精準地將蛇從七寸砍斷。
那蛇被砍成兩截后,身子依舊在扭動,蛇頭也還有反應。沈栗嚇得臉色又白了兩分,又往顧易得身后縮了縮,緊緊得抓住顧易的手。
顧易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用隨身的鏟子在一邊兒的地上挖了個坑,用拐棍將蛇頭推進坑里,再用土埋了起來。
蛋撻還一臉懵逼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見到蛇身不住地在地上扭動,好奇的上前用前爪踩了踩,他傻傻的歪著狗頭,咦,小伙伴的頭怎么不見了?
沈栗被這傻狗氣得半死,他怒道:“蛋撻!”
蛋撻“嗚嗚”兩聲,似乎再問干什么,我在和小伙伴玩兒呢。
顧易見這蠢狗的傻勁兒,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沈栗又喊到:“過來,蛋撻!”
沈栗神色不善,蛋撻也不敢再逗留,乖乖得跑到沈栗身邊,討好的用頭蹭了蹭沈栗的腿。
沈栗朝蛋撻的屁股上拍了兩下以示懲罰,“下次見到那個東西,躲得遠遠地!”
蛋撻不知道聽明白沒有,挨了揍也不惱,繼續沒臉沒皮的用頭蹭著沈栗的腿,討好得“嗚嗚”直叫。
沈栗見他這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又舍不得真用力揍它,于是不理它,對顧易道:“你不怕嗎?”
顧易揚了揚下巴道:“我顧易會怕一條蛇?”
沈栗很想翻個白眼,但是念在顧易剛剛的英勇表現上,勉強給他留點兒面子道:“你怎么那么快找到蛇的七寸的?”
顧易見沈栗臉色還有些泛白,也沒心情開玩笑,于是實話實說道:“前年有一部電影,整個劇組深入熱帶雨林住了一個月,什么蛇蟲鼠蟻都見過了,又跟野外專家學了點兒東西,也就不怕了。”顧易沒說,他還被毒蛇咬傷,命懸一線,差點兒...
沈栗嘆了口氣,娛樂圈看似風光無限,但能讓這個嬌氣得大少爺做到這般地步,可見顧易其實背地里吃了不少苦。
他們每個人都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里成長了許多,但呈現在對方面前的,依舊是熟悉的樣子,依舊如初見般干凈赤誠。
沈栗沒說完,只聽蛋撻低吼了一聲,帶著濃濃的戒備與警告。
沈栗與顧易對視一眼,道:“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