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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又過了幾天。

到了七月六，顏思成親，一大早，仆役便將喜服送了來。我站在房內，看著紅艷艷的顏色，刺的眼睛發暈。顏思坐在床上，一點都沒有要換的意思。

“顏思，吉時快到了。”我催促道。

顏思依舊不言語，我抓起喜服，朝他走去：“我幫你換吧。”

顏思突然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臂，眼睛的滿是希望：“如果我不成親了，你還會跟在我身邊嗎？”

我一怔，怎么？這是想反悔嗎？我回過神來將他的手一點一點的從我的手臂上撕下來，就像在撕碎自己的希望一樣，我笑道：“顏思你忘了，你答應過的，七月七一過，你就放我走，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明白了。”

我忍不住低下頭，見到顏思臉上木愣愣的，一點表情也沒有，心開始痛了起來。顏思，你說你明白了，你明白了什么呢？你知道我喜歡你嗎？你知道第一次嘗到溫暖又不得不狠心丟棄是什么滋味嗎？你知道我已經沒有幾天活頭了嗎？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離開你嗎？

可是人妖殊途，我不該那么自私。顏思，你本性純良，同時又有些不諳世事，其實你不懂愛情，娶了伍小姐不過是一種遵從，你愛她嗎？不愛吧。你不曉得愛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滋味，你只是覺得在你身邊陪了你這幾個月，儼然應該是你親近的人，亦或者只是朋友，我要走，你不會心痛，只會惶恐，待到兩三月過去，你還會記得我是誰嗎？既然這樣，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你喜歡我呢？

仆役在外面敲了敲窗子，聲音里喜氣洋洋的：“顏公子，準備妥當了嗎我家小姐的花轎已經到了門口，莊主叫你去呢！”

我替他答應了一聲：“馬上到。”

攤開喜服，套上紅綢，我拉著顏思推開了門。

“孫鼠，你為什么非要離開呢？”顏思突然幽幽的說了一句。

我著實一愣，才明白叫的是我，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雖然我不是人類，雖然我也向往自由，但我也愿意為你放棄自由，哪怕一輩子困在一個狹小的地方，只要有你，我都會甘之如飴，但是我沒有辦法，如果我有可以爭一回的籌碼，怎會眼睜睜的做了別人的丈夫。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山莊里到處張燈結彩，滿院滿院的紅色，喜慶不得了，顏思一換好衣服便被小廝拉去了前堂。我一個人換下那套顏思給我置辦的錦衣換上我開始就穿在身上的粗布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集市，買了紙，置了筆，那攤主見我穿的甚是樸素，面色蠟黃以為

是進京趕考的寒酸學子，還送了我兩個剛出籠的饅頭。

我伏在桌子上，潤了潤筆尖，想了很多，最后留下六個字：顏思，我走了。

山莊里熱熱鬧鬧，沒人會在意，我充作觀禮的看客從酒席上順走了幾碟桂花糕，我很喜歡這種有點黏膩的糕點，以前在老鼠洞，山下沒人做，后來跟著顏思在路上，偶爾嘗到一回，便喜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