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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嗎你我睡在一間房,不等睡熟了,我怎么出來?這話是誠然不敢說出口的。
我晃了晃身子,離得酒壇遠一些:“那什么,我只是來看看酒有沒有少,聽說,最近天庭出來了那什么偷酒賊,我就是睡不著,月色正明,順道過來看看的,哈哈……哈哈哈。”看了看桑晉,本仙君真心實意補充了一句:“真的。”
“是啊,月色正明,正合適來偷酒,照亮的法術都用不著了。”月光往前移了一些,柔柔的灑在桑晉的臉上,他就這么漂著一雙沄沄眼朝我望著。
認錯還是硬扛著?若是認了,或許下月就有酒喝了,若是不認,那我可能這一年就與酒無緣了。認了,失了面子,不認,失了酒壇,權衡一下,自認為臉皮已經在桑晉面前失了多少回了,不在乎這一次。
本仙君定了定心,站起身,慷然掀起袍子,朝桑晉合手道:“那什么,桑晉,仙君我認錯還不行嗎?”
桑晉瞇著眼看了我一會,笑了,受了這個禮:“仙君知錯就好。”
沒喝到酒,本仙君耷垅著頭跟在桑晉身后,一步一步向房間挪去,步子邁的相當艱難。長大后的桑晉遠沒有少時那么可愛了,且不說,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變成了如今的微微瀲滟略略丹鳳眼,最愛在本仙君偶爾偷個酒一個凌厲掃了過來,掃的本仙君的肝都能顫三顫。再者,不待本君如從前那般恭敬了,管的越發沒邊了,私下喝杯酒,接幾個新的話本都要先經過他的眼,不在意時覺得有個管家人挺好,在意時覺得像是困在牢籠的一只鳥。
想著想著,腳步慢了下來,桑晉聽不到腳步聲,也停了下來,轉身望著我:“仙君,怎么不走了?”
我緩緩抬頭看著他,許久不開口。桑晉立在那,陪著我站著。
“桑晉,我……我想喝酒,接話本時,你能讓我自己來嗎?”我撲哧半天,憋出幾個字來。話一出口,便有些后悔,怕是桑晉要傷心了,盡管這話說的委婉,但桑晉怎么可能聽不出,怕是以后要不理我了。
桑晉似乎楞了一下,繼而和聲道:“仙君是覺得我對您苛責了嗎”一雙眼里無波無瀾,全無半點情緒。
我很是沒骨氣的不敢看他,低下頭聲若細蚊的點點頭:”嗯。““司命,你是不是厭煩我了?不要桑晉了?”
“嗯?”怎么突然改了稱呼?還有這話怎么聽著那么耳熟?我疑惑抬頭一看,就見桑晉迎著月光,眼淚包在眼眶,眼看著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本君心底咯噔一下,頓時慌了,桑晉在化形時哽咽了一場,化形的幾百年來連眼眶都沒紅過,如今我這一番話本以為之多讓他氣氣罷了,何曾想能把他給弄哭了。慌忙間,也顧不得問他為何就這么哭了,我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角:“別哭了,是我錯了,那什么,真不是嫌棄你。”我捋了捋袖子,擦擦他的臉腮,手抬起的一剎那,猛然間發現桑晉身材拔高了不少,已是到了我下頜,身體雖然還是瘦弱,骨架卻已是十七八歲的身高了。
“你就是厭煩我了,厭煩我管著你了。”桑晉趴在我肩頭,鼻子一吸一吸的,活像只受了委屈得不到主人快慰的模樣,多少年沒聽見桑晉向我這般撒過嬌了,眼下一聽,心里道不明是什么滋味。
“唉。”我嘆了口氣,身體是長高了,這性子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一旦認定了什么,完全不聽你解釋。
我又摟著他,哄了又哄,答應他以后再不說一句重話了,這才破涕為笑。而本君只想望天苦笑一聲,我又何曾對他說過一個重字啊!
桑晉在屋里整理我落在閣樓里的凡間富貴命的簿子,安安靜靜的握著筆,臉上神色淡然,半點看不出昨天剛哭過一場的樣子。我拎著棋盤向他道:“桑晉,我出去找夜游神喝茶,晚些回來。”桑晉的手頓了一下,頭都沒抬,繼續幫我批命格:“知道了,仙君慢些。”我點了點頭,躊躇了一下,感覺桑晉今日待我淡了許多,若是以前,他必定拉著我的袖子,細細的問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