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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叫我。”
“江總叫你干嘛?”陶姜狐疑,里面有什么吩咐都是直接叫她的,什么時候越過她叫別人了。
“下午薇姐和程姐的事啊。”
陶姜的臉拉下來:“這事兒說了我會匯報給江總, 你多什么嘴?”
她咄咄逼人的嘴臉與在上司面前的謹小慎微截然不同。小秘書進入誠禮后便一直跟著段薇,對她有幾分雛鳥情節(jié),為她打抱不平不是一次兩次。
“你一直視薇姐如眼中釘,肯定要添油加醋一番,江總想聽的是實情,不是你的片面之詞。”
“說的跟你在場,什么都聽到了似的,你怎么就知道,你聽說的那些是實情?”
陶姜的話成功讓小秘書愣住,抿了抿唇:“總比你強,我只說我知道的,一個字都沒多。”
兩人正爭執(zhí),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方麥冬站在門內(nèi),面色不佳地看著她們:“你們兩個都進來。”
總裁辦公室,陶姜與小秘書并肩而立,雙手交握在身前,服從而恭敬的站姿。
江與城坐在辦公桌后,不冷不熱的目光看過來:“她們說了什么?”
小秘書搖頭。
事關(guān)程恩恩,她們一聽說就立刻去人資部仔細打聽了來龍去脈,然而沒有任何線索,只知道程恩恩是突然來的,辦公室里也沒有發(fā)生激烈爭吵,她離開時臉色正常,段薇也沒露出任何異樣。
陶姜在外頭在橫,到了江與城面前也只能縮著尾巴,回答:“兩個人關(guān)在辦公室里談了什么,別的人都不知道,但應(yīng)該不是公事,不然段經(jīng)理也不會不肯透露半個字。”
江與城的臉色不辨喜怒,抽出根煙,點燃,將打火機丟在桌子上。
“出去。”
兩個秘書出了門,齊齊捂著胸口舒了口氣,陶姜扭頭看了小秘書一眼,譏笑:“別巴著段薇了,她這次得罪的是程姐,你以為還有人能保得住她嗎?”
“江總才不會黑白不分,他一定會公私分明的。”
辦公室里,方麥冬問:“要叫段薇上來問話嗎?”
江與城慢條斯理抽著煙,毫無反應(yīng)。
正當方麥冬作罷,要轉(zhuǎn)身出去時,聽到他的聲音從輕薄煙霧后傳來。
“明天上午的董事會,”江與城將煙掐滅,一字一頓,嗓音清冷,“通知我們的程董來參加。”
程恩恩一早將江小粲送到學(xué)校,之后約了一位編輯朋友見面,在咖啡廳邊喝咖啡邊聊正事,順便給江小粲買了一個新出的限定款杯子。
忙完這些開車到誠禮,剛剛好趕上十點的董事會。
方麥冬在樓下候著,程恩恩下了車,向他淡淡點頭,像是還沒長大的小女孩一眨眼就成熟了。
這是恢復(fù)記憶之后第一次見面,電梯里,方麥冬問:“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謝謝。”程恩恩說。
她是最后一個走進會議室的,迎著在座諸位含義各異的目光,姿態(tài)平和。
除了她與江與城,在坐的都是上了些年紀的叔伯輩分,有些教養(yǎng)和禮儀是埋在骨子里的,程恩恩乖巧地挨個叫了人,才坐下。
江與城坐在主位上,視線從她進門之初,便已經(jīng)落在她身上。
當著外人的面,程恩恩輕輕叫了聲:“江總。”
江與城彬彬有禮地頷首,回:“程董。”
以前兩人還黏糊的時候,正式場合也這樣一本正經(jīng)地叫。那時是情趣,如今是疏離。
一幫老家伙都是人精里的人精,兩人離婚的事兒外頭早傳得沸沸揚揚,這會兒見狀心里便都明白□□分。
公司里的事,程恩恩是不大管的。她不懂經(jīng)營,也不懂編程和ai,這些年跟著江與城才學(xué)了點皮毛,但也僅限于在內(nèi)行人侃侃而談時能聽懂的地步,自己是說不出什么所以然的。
她是董事局中唯一的女性,又年輕,不到十八歲便繼承了程禮揚留給她的大筆遺產(chǎn),一個連高中都沒上完的小丫頭片子,什么都不懂,老家伙們是一向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從前礙著江與城的情面,只能收斂罷了。
會議上談的是概念店的事項,程恩恩有些印象,她出事之前江與城提過這想法,沒想到如今已經(jīng)落成了。
“概念店的試行,關(guān)系到我們營銷模式的拓展與轉(zhuǎn)變是否能成功,頭炮一定要打響,不能馬虎。”一位說話很有分量的石董說,“這兩個店長人選我都不滿意,經(jīng)營能力是一方面,誠禮的企業(yè)價值的體現(xiàn)也很重要,這一點這兩個人都還差了點。”
“石董可有推薦的人選?”另一人問。
石董放下手中的資料,視線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江與城臉上。
“我覺得人資部的段薇很合適。她以前是我們ceo的首席秘書,對誠禮的運行各方面都十分了解,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人我也了解過,性子很穩(wěn),我很看好她。”
“段秘書我見過,是個不錯的人選。”
……
會議室里嘰嘰喳喳討論起來,唯獨主位上的江與城與程恩恩沒有說話。
這兩位手中的股權(quán)極有分量,重大決策是必須要經(jīng)過他們的同意的。
見兩人遲遲不表態(tài),石董有些不高興,敲了敲桌子,看著程恩恩:“程董,聽說這個段薇是你提拔上來的人,我的提議你怎么看?”
被點名的程恩恩很有禮貌地轉(zhuǎn)向石董:“你們可以不用考慮她了。”
石董眉頭一擰:“為什么?”
“因為我要辭退她。”程恩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