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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與城的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先讓我說好不好?我先說。”
不能等,等他們說完,她就再也不能說了。
她急得已經(jīng)快哭了,江與城無聲看著她,片刻后直起身,對那女人道:“你先出去。”
“好。”對方向程恩恩略一點頭,轉(zhuǎn)身走出書房。
江與城從書桌后走到程恩恩跟前:“什么話這么著急,一定要現(xiàn)在說。”
程恩恩張了張口,“江叔叔……”
“砰”地一聲,窗戶被猛烈撞擊了一下。程恩恩嚇了一跳,和江與城同時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窗外一個人影,壁虎似的扒在玻璃上,對上兩人的視線,手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
“……”
江與城大步走過去,打開窗戶,皺眉盯著用拼接的床單將自己從三樓吊下來的江峙。
“你在做什么?”
江峙單手繞了幾圈抓著床單,一只腳踩在窗沿上,十分悠然自得。
“沈都清那個死丫頭在天橋乞討呢,我得去看看。奶奶不讓我走門,只能走窗戶了。”
“我看你是皮癢了。”江與城冷冷道。
“誒誒誒冷靜!”江峙伸著一只手,朝房間里努了努下巴,“我小嬸嬸是不是跟你告白呢?”
告白?
江與城輕輕一挑眉,回頭看了眼程恩恩。
她沒聽見兩人在說什么,只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江峙“飛檐走壁”。
江峙呲著牙:“我給你幫了這么大一忙,你不得好好謝謝我嗎?”他沖江與城眨了下眼,“知恩圖報啊,四叔。”
江與城淡淡收回視線:“下不為例。”
他正要關(guān)窗戶,江峙又喊:“誒等等,你那輛瑪莎拉蒂借我開開。”
江與城盯了他一眼,最終還是轉(zhuǎn)身取來車鑰匙,拋過去,面無表情地威脅:“別惹事,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
江峙嘖了一聲:“暴力。”
然后腳在窗沿上一蹬,離開墻,順著床單往下滑了一段,撒手,落到草地上順勢一滾,貼著墻根跑沒影了。
江與城關(guān)上窗戶,不疾不徐地邁步走回來,站在程恩恩面前:“好了,現(xiàn)在可以說了。”
“我喜歡你。”這一次,程恩恩沒有猶豫。
她覺得自己一輩子的勇氣都用在這一刻了,說完這句,眼淚唰地一下,滾滾而落。她忙低頭用手背蹭掉。
“嗯,”江與城聲線低沉,“還有呢?”
程恩恩下意識抬頭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意料之中、但抑制不住的失望。
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yīng),這么平淡,好像早就知道,好像根本不在意。
早知說出來也無濟于事,但還是忍不住委屈,眼淚掉得更兇了,她努力忍著,但根本忍不住,聲音都變得哽咽:“沒有了。”
沒有別的了,只是喜歡你而已。
頭頂響起輕輕的一聲嘆氣,接著,淚眼模糊中,被他帶到懷里。臉蹭到他胸口,西裝的料子有些涼,但他的胸膛是熱的。
程恩恩忽然一把抱住他,手臂緊緊地環(huán)住他的腰,哇地一聲哭起來。
她從未擁抱過他,宣判死刑之前,她想抱一抱他。
她哭得很慘,臉扣在他懷里,洶涌而出的眼淚全被他的衣服吸收進去。江與城卻有些好笑,一手攬著她,抓了抓她的頭發(fā)。
“哭什么,叫其他人聽見,以為我怎么欺負你了。”
程恩恩什么都聽不見,只是一味傷心地哭。
江與城也不再說話,安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一層層浸透衣裳,流入胸口。
程恩恩太難受了,今天于她而言,就像是一個永遠的告別,從今往后,她的喜歡只能深埋進心里,一寸寸腐爛,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她哭了好一陣,最后一絲理智警醒著她,他“太太”還在門外,自己應(yīng)該離開了。
她松開江與城,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漬,努力克制著不哭,抽噎地說:“我走了。”
轉(zhuǎn)身,腳剛邁出去,被江與城攥著手腕拽回來。他垂眸睨著她:“走去哪兒?”
“回房間。”程恩恩乖乖地答。
“回去干嘛?”
“休息。”
江與城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神色有些無奈:“你巴巴地跑來非要跟我說話,就說句你喜歡我,四個字,就完了,就自己回去休息了,嗯?”
程恩恩有點懵,想自己這么貿(mào)貿(mào)然跑來,是不是讓他困擾了,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