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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狗吃了？——那你回去，讓狗來上課吧。

……

前頭說著不知名地區(qū)方言的叔叔與工作人員溝通十幾分鐘無果，黝黑的手拿回被丟回的證件和單據(jù)，摸了摸順著鬢邊往下流的汗水，低頭嘟囔著什么離開了。

程恩恩走上前，將身份證從窗口遞過去。

工作人員伸出手來拿，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一眼都不帶看的。

食指熟練地在鍵盤上翻飛敲打，鼠標(biāo)操作了幾下，視線突然瞥過來：“你的費用已經(jīng)結(jié)清了。”

程恩恩有點茫然，這段時間除了一個新結(jié)識的美女姐姐，沒有其他人來看望過她。

她把臉湊到對話窗口，禮貌問：“請問，是誰幫我付……”

工作人員一把將證件拍回來：“不知道！”

“……”程恩恩縮了縮脖子。

對比之下，護(hù)士小姐姐的態(tài)度簡直是天使了。

還是回去問小安吧。

程恩恩默默收起證件。

電梯間總是人滿為患的，永遠(yuǎn)都是擠滿了等電梯的人。

程恩恩知道一個另外的地方，是小安告訴她的，那部電梯因為比較隱蔽，也有些遠(yuǎn)，乘坐的人要少許多。

她一路皺眉苦索，不知道究竟是誰幫她墊付了醫(yī)藥費。

會是爸媽嗎？她昏迷的時候，也許他們來看過自己？這個想法一冒出頭，就被程恩恩自己拍了回去，怎么可能。

她七八歲的時候發(fā)高燒，燒到凌晨愣是沒人發(fā)現(xiàn)，自己撐不住爬起來去敲臥室的門。程紹鈞加班快到半夜才回，被吵醒發(fā)脾氣吼了幾聲，繼續(xù)蒙頭睡。她在客廳等到方曼容牌局結(jié)束回家，哭著說自己難受，方曼容卻只是摸了摸她的額頭，說：“燒什么燒，不熱，回去睡一覺就行了。”

程恩恩等了一會兒，電梯到了，她抬腳踏進(jìn)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腳步卻僵住了。

里頭站著三個男人，呈三角形的結(jié)構(gòu)，一前兩后，三個都是黑衣服，一個頂一個的身高腿長。

后頭的其中一個穿黑西裝白襯衣，戴眼鏡，氣質(zhì)稍顯斯文；另外一個體格彪悍，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黑色短袖下肌肉噴薄，巧克力膚色更顯強(qiáng)壯。

至于最前方的那個，個子跟壯男一般高，但是沒那般魁梧，寬肩窄腰，有型有度，站在那里就是個活生生的衣架子。他一身都是黑，這個顏色被他穿出了極致的酷感，只是氣場太強(qiáng)勢，眉眼又過于冷冽，看起來倒是比壯男更不好惹。

好像是黑社會。

程恩恩小膽子顫了顫，默默把伸出去的右腳縮回來，轉(zhuǎn)身低頭，快步逃離現(xiàn)場。

背后有人“誒？”了一聲。

聽那略顯粗獷的聲線，應(yīng)該是那位壯漢。程恩恩的腳步瞬間倒騰得更快了。

程恩恩還是回去電梯間，自己沒費什么力，被后面的人一推就成功擠了上去，只是下電梯時的時候，細(xì)胳膊細(xì)腿從人堆中擠出來，很是費勁。

她熟悉的那位小護(hù)士叫小安，正忙著給一個患者換點滴。程恩恩便在護(hù)士站等她，穿著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的病號服，像個幽靈似的晃來晃去。

小安忙完了小跑回來：“好了，我那邊弄完了，你找我什么事呀？”

程恩恩還沒來得及說話，小安上下掃了她兩遍，微微蹙眉：“怎么感覺比前幾天還瘦了？來，稱一下。”

說著把程恩恩拉過去，推上體重秤。

41.3kg。

“輕了！”小安喊了一聲，“讓你好好吃飯，體重一點都沒增加，還給我輕了六兩，是不是沒吃飯？你想干什么，啊？”

“吃了的，吃了的。”程恩恩忙說。

她把手機(jī)還給小安：“我用完了，謝謝。”

小安接回去，程恩恩又問：“小安姐姐，你知不知道是誰幫我付了醫(yī)藥費啊？”

“江先生付的啊。”小安低頭查看手機(jī)上的消息，想也沒想地回答。

“江先生？”程恩恩疑惑。

小安一頓，驚覺什么，懊惱地吐了吐舌頭。

程恩恩不認(rèn)識什么“江先生”，但這一刻，腦海中的一個片段突然被翻了出來。

她剛醒來的時候，意識還不清醒，朦朦朧朧地聽到身邊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喊著：

“醒了醒了！”

“張醫(yī)生來了嗎？”

“快去通知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