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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人似乎不重財,也不要名分,自愿跟著公主的。”
染夫人眉眼擰成了一團,接著笑了:“我知道了,又是個被蕩婦所惑的男人。”她轉念想了一計,前些日子趙丞有樣學樣送進宮一位美人礙她的眼,不如借此一并除去。她在婢女耳朵嘀嘀咕咕了幾句,打發她辦事去了。
宮門口,云澹站在馬車邊上發呆。他人作陪公主的一幕幕從他腦海中掠過,他不覺間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公主被新歡纏住后就再也沒召幸過他,明明每日都守在她身邊,可他卻覺得離她十分遙遠,似乎隔了無數山海。
不遠處傳來摩擦聲,云澹回過神,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個小太監拖著大麻袋走過,麻袋的破口處露出一截碧紗,與妘雁今日所著的紗衫一致。其中一個小太監還抬起手擦汗,只見他手中握著眼熟的珠簪。
云澹有些疑惑,避開門口的侍衛,設法從角落偷偷翻進了宮,跟著那兩個小太監,看他們進了一間僻靜屋子又空手出來了。
他見四下無人,便進去看,屋里頭光線很暗,隱約看見榻上有個半裸女子。只一眼他便確定并非他的公主,正想走時忽然感覺手腳發軟,他當下反應過來屋里有迷香,但似乎已經晚了……
妘雁出了華元殿,心情沉重地出了宮門,坐上車回府。皇兄想提拔卞將軍等中立官員,又打算推行新政,然而操之過急,結果還沒施行就先樹下敵,本就虛弱的身子也莫名垮了。
若她猜得沒錯,王丞恐怕打算拋棄不聽話的皇兄,將染夫人腹中胎兒作為傀儡幼帝。要揭發染夫人懷孕是子虛烏有之事,從而拔掉這根后宮的刺,破滅王丞一伙的希望倒是易事。只是如此一來,張醫官全家便人頭不保。他好歹也是賭命幫自己辦事的人,事還未半就拆橋,以后還有什么人會助自己呢?
妘雁嘆了口氣,忽然覺得馬車比往日顛簸許多。她撩開車簾一看,發現竟然已經駛出了郊外,在小路上飛馳。本應跟在車側和前后的騎衛也不見蹤影。
她心里咯噔一聲,喊了一聲:“云澹!”
無人回應她。
“云澹!”她加大了聲音,還是無人應聲。
馬車在大樹前停下了,兩側都是一望無垠的菜田。農人們大約分散在地里做活,一眼望去看不見人影。
車夫打開了車門,將她拽下了馬車,嘿嘿笑著說:“公主,別怨小的,小的也是收錢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