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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路上誰都沒怎么說話,耗子有時候看到地上的掉落的羊毛,拿起來看一下便丟掉。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如原始森林的高大樹木之中,足足兩個小時都沒有找到干燥的地方休息,而太陽越升越高,很快昨夜的雨涼便被帶走,所有人又累又熱,還要萬分的警惕,精神和身體受到雙重的折磨,就是機器也估計早就熄火了。
看樣子也找不到干燥的地方,就打算隨便找個地方喘口氣,這時候忽然聽到了水流聲很大,抬頭一看,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緩坡,地面的雨水全都朝著那緩坡下流淌,發(fā)出的聲音非常響亮。
我們謹慎地順著那水流而行,就在緩坡的最下面就看到了一個如同野獸的巨口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里邊的樹木稀疏,一眼望去便是黑色的泥濘沼澤,方圓差不多三公里都是這種情況,到了末端又是茂盛的樹木,但植被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樹木的高度不過十米,卻長勢極為的茂盛和密集,隱約已經(jīng)可以看到樹根盤繞,其內(nèi)深不可測。
在沼澤的邊緣眺望了起來,從這里來看視線并不是很寬廣,四周只有一小部分草木稀疏的地方,其他全都是被遮天蔽日的樹木所包圍,而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塊不規(guī)則的大石頭,上面已經(jīng)被太陽曬的非常干燥,看樣子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到了近處才發(fā)現(xiàn)那居然是一個巨大的雕刻,露出的不過是雕刻的一個頂部,而絕大部分都深沉在模糊的泥沼之下,接著我們又在遠處看到了類似的石頭,不是很多,但成為兩條相隔很遠的直線。
這里應該算是古回國的入口,而這些石雕在當時就是這個國家的標志性建造,當時的氣勢一定非常的宏偉,兩排如此大的石雕,中間要是沒有被水淹沒,肯定就會一條大約二十多米寬的走道,那些先民就是在這些石雕下、道路中進行著巡邏和日常生活。
我仔細去觀察著雕刻上的紋路,已經(jīng)被俯視的非常厲害,但紋路的深度有十多公分,所以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這種紋路是我從未見過的,也可能是看不清楚全貌導致的,部分的紋路曲折蜿蜒,呈現(xiàn)出灰色的模樣,可能和這里水汽太大有關,顯得歲月古老而又神秘莫測。
胖子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指著遠處說:“你們快看,下面還要很多。”
果然,仔細一看,下面怪石林立,大部分埋沒在渾濁的水深處,只能看到一個輪廓怪影,想來是當時一些古回國城池里的遺跡,一種朝著里邊蔓延而去,仿佛無邊無沿,不知道最終的宮殿在什么地方。
琦夜分析道:“這應該就是石洞內(nèi)繪畫女王的王朝,只有時代變遷,經(jīng)歷了成千上萬年的演化,可能是地震、山洪等將這座古老的城池淹沒到了水下,而我們現(xiàn)在才算是剛剛踏入了這座城的大門。”
衣服還很潮濕,我們就脫下來放在石頭上晾干,五個男人都剩下一條短褲,而琦夜只不過多了一件黑色的背心而已,說起來還有那么一絲小性感,讓我們五個男人頻頻朝著她看去。很快,我就不樂意了,就招呼他們燒水做點吃的,一路上干糧吃的嘴都起泡了,再不弄點熱乎的軟來吃,估計嗓子也要吃的脫皮了。
點著無煙爐,胖子就開始把他背包里邊的黃皮子肉拿了出來,起初誰都有些心悸,可烤肉味一出來立馬就忘了,這里的水還算清澈,而且還是淡水,只要放上稍許消毒球就可以煮來喝。
我以為自己這幾次的經(jīng)歷之后,腳早已經(jīng)磨出了繭子就不會再有問題,可脫掉了鞋襪,立馬看到腳下泡的一層白,一摸就能下來一層的死皮,很多的水泡在脫襪子的時候破了,疼的我差點就掉眼淚,心里咒詛這鬼地方的八輩祖宗。
與此同時,很快肉香味就變了,夾雜著一股腐大豆的味道,令人忍不住的頻頻作嘔,我們都快被自己的腳丫子熏死了,琦夜一直都用手捂著鼻子,不斷地對著我們翻白眼,我們幾個大男人哈哈一笑,算是苦中作樂,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胖子掏出了煙,已經(jīng)濕了,不過這里太陽毒辣,在陽光下曬了不多時便干了。在場的沒有不抽煙的,一人一支抽著,琦夜在無煙爐上翻滾著那只健碩的黃皮子,至少也有三十多斤肉可供我們享用,只等著熟了之后飽餐一頓。
胖子吸了口煙,問耗子:“耗子兄弟,要是你的羊已經(jīng)遇害了,你不是白跑一趟?”
耗子說:“我已經(jīng)不報任何希望了,只是想著能夠把羊的尸體帶回去幾只,家里人還等著呢。”
我聽著一陣的心酸說:“耗子,要不然你就跟著我們,等我們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不但你的馬賠你,連羊一塊,你看怎么樣?”
耗子看向我,問:“你們能給我多少錢?”
楊子說:“十萬怎么樣?”
“十、十萬?”一向話不多的耗子一下子吃驚地差點跳了起來,想來他一輩子都不敢相信會有十萬,便詫異地看著我們問:“你們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胖子撓了撓頭說:“說盜墓好像有些不合適了,我們是來盜國的。”
我們幾個都被胖子的話逗樂了,這個稱號也就是他自己能編出來。一個遺失的古國,肯定不可能什么東西都沒有,最大的肯定就是國庫了,要是能找到這個地方,以之前幾個有關聯(lián)的墓來看,這個國家一定有著大量的珍貴寶物。
就算找不到國庫,就算是進入皇宮中,隨便拿這個國家一個茶杯,或者一個夜壺拿出來都行,隨便拍個幾百萬也不是什么問題,只是現(xiàn)在整個國度沉在了水下,或許這些也不過是我們的幻想而已。
肉熟了,我們開始不管不顧地大肆吃喝,一口肉一口熱水,那吃的叫一個痛快,由于吃的時候太著急,我的眼淚都被燙了出來,想不到還有這么香的肉。
吃著,李赫就指了一下一個方向說:“你們怎么好像有條船?而且還動。”
我們都愣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可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船,就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李赫揉了揉眼睛,罵道:“他娘個錘子,難道是老子眼花了?”
“我操,還真有一條船,正向著我們靠近呢!”胖子滿口是肉地也指著那個方向說,我們連忙再次去看,這次一看所有人都定格在了那邊,確實有一條類似端午節(jié)賽龍舟那種小船一樣的東西,可不過幾秒又消失在了水面。
我們面面相覷,可幾秒之后,那船又出現(xiàn)了,而且正不斷向著我們靠近。胖子罵道:“我操,不會是一條鬼船吧?”
第133章 生生相克
隨著那東西靠近的時候,我粗略估計有三米多長,所有人緊張起來,將各自的槍上了膛,我忙從背包里邊找出了望遠鏡調(diào)整了焦距去看。一看我先是愣了一下,已經(jīng)自己眼睛花了,快速揉了下眼睛,便再度去看。
此刻胖子他們也拿出了望遠鏡,就聽到胖子驚叫道:“娘咧,居然是一條龍。”
“不可能是龍,應該是一條蟒蛇。”琦夜看著說:“大家小心,要是它敢靠近我們十米之內(nèi),就一起開火,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蛇。”
“不,不對,不是蛇。”我吞著口水,這種東西我只是聽傳聞中有過,可活生生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還真是非常的震撼,因為這是一條蛟。
蛟和龍不一樣,有人常說蛟龍,其實根本不是一回事,龍是神話中傳說的神物,而蛟卻是現(xiàn)實中存在的,這種生物棲息在湖淵深處,有時也會隱居在池塘和河流之中,有人說看到龍或者水怪很大一部分就是蛟。
這頭蛟三米左右屬于正常大小,大的會超過個位數(shù),它沒有像龍一樣有雙角,只是頭上有兩個凸起的鼓包,頸上呈現(xiàn)藍白相間的花紋,背部則是淡藍色花紋,由于大部分要隱藏在水下,加上距離我無法看清楚全貌,據(jù)說還有四足,用來像船槳劃水之用。
一聽我說是可能蛟,所有人的興趣都被調(diào)動了起來,就看著那蛟在水中竄動,身軀彎曲成兩個山峰似的凸起,頭栽入水中,尾巴同時蕩漾而起,拍打在水面濺起水花,隨著距離的靠近,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在追逐一條半米長的大魚,這魚有印象但我叫不出名字,不是普通的鰱、鯉魚,看樣子是一場捕食,恰巧被我們看到了。
琦夜指著那魚說:“我認識這魚,是哲羅鮭。”
她一說我立馬就明白了,淡水中最大的魚類,這種魚非常的兇猛,有一些水蛇都是它們的食物,不過以這頭蛟的長度,它應該不會捕捉這么大的魚,除非是這魚觸怒了它,讓它非要去干掉這條魚。
哲羅鮭不斷地朝著我們這邊游來,就仿佛到了我們這里它就能安然無恙,我心說別以為小爺會救你,你這家伙肯定做什么對不起這頭蛟的事情,要不然它怎么會追著你不放。同時讓我想到了蛟會對自己的水域爭奪控制權,強大的蛟能夠奪得最深最舒服的湖泊,而弱小則是盤踞在池塘或者河流之中。
這里是沼澤,雖然剛剛下過雨,但水不是很深,有這樣一條蛟已經(jīng)很不錯了。兩獸一跑一追,水花四濺,距離越來越近,而我也看的更加的清楚,這蛟除了沒有神話龍中的犄角和羽尾,幾乎就和一條小龍差不多。
很快,哲羅鮭就潛入了我們所處石雕的位置,那頭蛟卻在十米外的范圍停了下來,然后以我們落地的地方為中心,開始四周游動,時不時發(fā)生輕微類似嬰兒的叫聲。胖子撓著頭說道:“怎么回事?它怕我們?”
我點頭說:“有可能,看來這頭蛟不知道我們是什么,但能感覺到我們身上的危險氣息,接下來我們要淌水,盡量不要招惹它,以防干不掉會被報復,即便干掉了也可能遭到它同伴的追殺,這東西總歸是傳說的生物,我們對它并不是很了解。”
沒過幾分鐘,忽然在我們下面出現(xiàn)一道水痕,那是有東西在水下游動的模樣。李赫說道:“哲羅鮭這錘子,肯定是回來搬救兵了,這下面說不定就是這錘子的老窩。”
琦夜說:“哲羅鮭有四米以上的大魚,有的體重和胖哥差不多,如果剛才那條是小的哲羅鮭,那這條哲羅鮭的個頭一定不小。”
我倒是覺得不像是大型的哲羅鮭,雖然水下非常的渾濁迷糊,但是我還是隱約看到了這東西有四條劃動的腿,而且體積呈現(xiàn)出了橢圓形,還沒有等我看的多久,忽然水面之上就探出了一顆黑色的頭,那頭非常的尖銳,就好像一個鉆頭似的,大概有拳頭那么大。
緊接著,這東西整個就浮上水面,頓時就看清楚了它的全貌,那是一只類似甲殼蟲汽車那么大的鱉,也叫甲魚,基本和烏龜差不多,只不過它通體黑色,背上沒有龜紋,就好像一塊黑色的石頭一般,發(fā)生了一聲難以形容的叫聲,頓時那蛟直立起身體,我以為會掀起一場大戰(zhàn),最后以蛟勝利而告終,可萬萬沒有想到,那蛟轉身便扎入了水中,然后越行越遠。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鱉也潛入了水下,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水面只剩下漣漪擴散,早就沒有了蹤影,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難道一條蛟會怕一只大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