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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了樹我就有些分不清方向,上面的樹頭是遮天蔽日,就憑著自己的感覺往認為是西南的方向而去,也不知道那是個上面村落,但有人我就不用怕了。
我又渴又餓腦子里開始幻想,那邊住著的是一些好客的本地人,個個慈眉善目,看到我到了他們的村子,點起篝火烤著野味,喝著滾燙的熱水,想著就更加的饑腸轆轆,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走著走著我就發現面前出現了石階,好像登泰山那種一節節,正好一步一節,一直通向了上方,我感覺自己不斷地靠近那燈火,又上了一段我就停了下來,因為我開始害怕了,在石階的兩邊出現三尾的人頭鳥身的雕像,這不像是一個村落,反而像是一個祭祀的地方。
正在我打算要轉身離開,這時候卻聽到了歡聲笑語,那聲音如同銀鈴一般,顯然是有幾個女人從上走了下來,這里的天氣悶熱,但她們都穿著華麗而保守的服飾,好像在云南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衣著打扮,不過在其中有著一個背著竹簍的小男孩兒,衣著樸素,頭上不和諧地戴著一個瓜皮帽,一臉的天真無邪。
我雖然不認識這個小男孩兒,但路上聽明瑪說過失蹤男孩兒的打扮和長相,這不正是那個小男孩兒嗎?居然讓我找到了,想到既然他在這里,可能就是在進行什么祭祀活動,要不然這些妙齡少女也不會這種打扮。
我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那個小男孩兒的面前,說道:“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呢?村里的人都找你找瘋了。對了,有吃的喝的嗎?”
小男孩兒并不是認識我,但要比我想象中的膽子大,過來就和我打招呼說道:“在上面有很好吃好喝的呢!”說著,他指了指上面燈火通明的地方。
我心中一喜,看來猜的八九不離十,一邊跟著他們走一邊說道:“你年紀這么小,跑進這深山里邊,我們為了找你差點被那種多腿野獸吃掉。你們這是在祭祀嗎?”
小男孩兒給我他的水壺,在我大口喝水的時候,他說:“我是進山里采黑節草的,我阿媽的胃不好,這種草能治她的病!”說著,他從竹簍中拿出一株開著淡黃色六瓣小花的植物給我看。
黑節草,學名叫鐵皮石斛,又叫云南鐵皮,是云南一種名貴的中草藥,本身喜陰,生長在陡坡之上,能夠益胃生津,滋陰清熱,是一種名貴的藥材。
我本來想抱怨幾句,可一看對方就是個孩子,還是出于孝心,加上旁邊那幾個年輕的姑娘,她們從身上摸出一些曬干的獐子肉給我吃,然后邀請我去她們的地方做客,我心頭愁云一消,就點頭同意了。
我問小男孩兒沒有看到胖子和明瑪,他搖頭說沒有看見,不過這里地方挺大的,可能是他們在其他的地方玩賞,其中一個姑娘聽說我還有其他人,就對我說不用擔心,只要他們看得見這里,一定也會來這里過夜的。
我一想也對,正好見識一下他們是怎么祭祀的,便跟著一行人爬了上去,差不多將近一百節,已經快要接近山頂的時候,我愣了一下,高處燈火搖曳,群樓玉宇,伸開手臂抱不住大紅燈籠十幾個之多。
開始我看不到這些建筑的根基,下面是白茫茫的這一片,我心想這種氣候不可能有雪吧,走近一看果然不是雪,而是一層濃密的環形白霧,霧太多粘稠,走進去連自己的腳都看不到,所有的建筑好像漂浮在山頂之上一樣,就像是一座懸空的天宮。
我走了進去,里邊是一片的歡歌笑語,里邊表演著當地很有特色的舞蹈,巨大的篝火堆仿佛要將天穹燒個窟窿,熱鬧非凡,不像是祭祀,更像是過節。
一時間我也忘記了找胖子和明瑪,就被幾個姑娘拉了進去,跳起了舞蹈,我吃到了很多的食物和水果,大口地喝著熱情的糧食酒,那些強壯的漢子舉著酒杯,一個勁地對著我說:“斗斗斗!”
酒足飯飽,我玩的非常的開心,問他們這是什么祭祀活動,我怎么重來都沒有聽說過,那些人大概是不會說普通話,也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只是一個勁地對著我傻笑。
一直到了深夜,人忽然快速的散去,我和那小男孩兒被安排在一個非常講究的房間里,房里一塵不染,各種珍貴的字畫、器皿擺在四周,攀龍附鳳的大紅蠟燭將里邊照的通亮,我喝的是迷迷糊糊的,用別人送來的清水洗了臉。
再用燒開的滾燙熱水泡著茶,坐在太師椅上拿著一個三腳玉質地的酒杯興奮的有些睡不著,這東西從手工、胞漿和陳色來看,絕對是明朝中期的,價值在五萬到十萬左右,我都心中升起了偷出去的想法。
可仔細一想又不能這么做,人家熱情地款待了我,自己也不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只不過這里的好物件太多,我想明天一早問問這里的主人,看看他能不能賣個我一件,也算這次云南沒有白跑。
小男孩兒也是壯族人,名叫那扎,父親在外打工,他和母親留守在家,母親含辛茹苦地帶著他,最近他的母親生病了,他偷偷瞞著母親出來找鐵皮石斛,我聽的心里一酸,將一張大票子塞進了他的手里,讓他好好學習。
看了看表,已經凌晨三點左右,我們兩個收拾一下就準備睡覺,我看到有個梳妝臺,上面還有一把象牙梳子,才想起自己的頭發凌亂,走過去就拿著梳子劃拉了幾下。
我剛把梳子往梳妝臺一放,身子就打了個機靈,一個奇怪的身影正站在我的背后,那應該是個女人,因為她的頭發很長很長,長到鏡子之外,并遮住了她的面目,只露出一個小巧白皙而挺拔的鼻子。
“咕嚕!”我咽了一口唾沫,一下子酒全醒了,渾身的毛孔一個勁地吸涼氣,這個女人是什么時候進來的,而且這幅打扮,難道是山里的姑娘淘氣,是明瑪她們設計裝鬼來故意作弄我?
想到這里,我不經意笑了一下,我這個人膽子可不算小的,想要嚇我沒門,便準備好這個女人開個玩笑,突然猛地一回頭,剛要張嘴大叫我就愣住了,因為后面居然沒有人,立馬就轉頭看向那鏡子,可里邊分明就是有一個女人。
瞬間,我的臉色發白,是那種慘白慘白,便再度機械性地轉過頭去看,這次一看我發現真的有個長發女人站在我的身后,她緩緩地抬起了頭,長發一抖動,我看到了一條猩紅的舌頭,朝著我射了過來。
第5章 卸嶺有甲
我心中大駭一個躲閃,那條奇長無比的舌頭,像是一只利箭直接碰撞那鏡子上,“當啷”一聲巨響,這一刻我才意識到原來那鏡子是一面銅質的,但我剛才看的明明就和現代的玻璃鏡子一樣。
但此刻也顧不得想那么多,慌亂之余,我便去看叫扎那的小男孩兒,一看才發現他正躺在床上酣睡,慌亂之中再定睛一看又是頭皮發麻,在床下有無數黑浪滾動,居然是頭發,而且向是那扎而去,前面的頭發已經纏住了他的腿部。
怎么辦?怎么辦?我不能見死不救,我要怎么對付這些頭發,忙在自己的身上亂摸一頓,忽然摸到了“磨破手”打火機,在我掏出來的時候,那詭異的勁風直襲我的后脖根,嚇得我就地一滾,這一滾不要緊,我才發現地上已經滿是頭發。
“嚓嚓!”我把打火機打著,對著那頭發一晃,頓時那些頭發好像見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向后退去,但由于我的火苗太小,退開我距離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強行忍住不讓自己退縮,拿著打火機一步步地朝著那扎走去,此刻已經看不到那個小孩子的模樣,頭發像蠶絲似的已經將他包裹起來,再有一會兒不被勒死也會被悶死。
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當我到了那扎的身邊,那些頭發退開,我才看到了那臉色青紫色的小孩子,來不及多想便將他背了起來,開始向我記憶中門的方位走去,也不能跑,一跑火機肯定是會熄滅的。
這樣我走了三分鐘,卻感覺比走了三個小時的山路都累,那頭發已經將整個房間覆蓋,四周都是黑洞洞的,當我出了房子,更是傻了眼,這里哪里還有什么群樓玉宇,燈火蹣跚,完全就是一個黑氣彌漫的黑巖山,一雙雙詭異發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我,好像打算要把我吃掉一樣。
火機終于熄滅了,我連忙去打但發現已經燒壞了,此地不宜久留,我背著那扎一路就往山下跑去,在漆黑之中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身后全是尖銳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我只有一個信念絕對不能停下,停下我這一輩子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等到我跑下了山,天開始蒙蒙亮了,我又累又渴,就到溪邊先喝點水,剛喝了兩口就感覺胃里翻騰,接著就是喉嚨眼發癢,一個惡心就開始大口地吐了起來,吐出來的東西我都不忍直視,我不想再提吐出的東西,完全就不是我所能接受的,太惡心了。
大概是體力透支,就在我昏迷之前,我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原來是失蹤了一夜的胖子和明瑪,我剛想怒罵他們幾句,可腦袋嗡地一聲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我醒來是兩天以后了,其實胖子和明瑪一直都在樹上待到了天亮,他們下來發現那馬陸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吃掉了半個身子,找我卻發現不見了蹤影,后來在一條無名的溪流邊找到我,還有失蹤了幾天的那扎。
見我醒來,胖子說不能在山里繼續待下去了,因為我又開始發高燒,燒到了將近四十度,胖子在幾個村子里后生的幫助下,把我背出了山,送到了山外的醫院中,后來我再回大寨的時候,那扎這個可憐的孩子,已經變得呆呆傻傻,成了瘋子。
在醫院的時候,我和胖子講了之前遇到的事情,他告訴我也是明瑪告訴他的,這個山里應該埋葬著一個明太后墓,有人看到了有鬼兵在山里巡邏,說的鬼語沒有人知道,但我這樣的經歷,怕是整個村子里的第一人了。
其實我腦袋一直處于模糊的狀態,也不知道那些遭遇是不是真的,要是山里真的有那種吃人惡鬼,為什么居住在大寨的村民沒有此類事情發生,我更愿意相信那是一個夢。
我和胖子互留了電話,我回到了自己的鋪子里,鋪子依舊的蕭條,又有一個伙計向我提出了辭職,我也是無奈只好給他把工錢結算了讓他離開,這一次出去不但花銷不少,而且沒有絲毫的收入,對于處在這個困境的我更是雪上加霜。
自從聽胖子說了我手里那本《風水玄靈道術》是卸嶺派的秘術,便開始著手去研究,雖說大多我看不懂上面的東西,但招架不住我研究,也請教了一些這方面的大師,最后終于能看懂這本秘書的一多半東西。
根據上面記載,大體有三。
第一,上面的鍛造術是入門的基礎,卸嶺派門人入行必須打造出自己的卸嶺甲,又叫蜈蚣甲,具體有什么作用不清楚,大概是和胖子的摸金符一樣,是盜墓賊求個心里安慰的東西。
第二,上面有不少破陣的法門和各類風水地形的樣貌以及弱點,這是卸嶺派門人必須掌握的。
第三,卸嶺門人需忌煙酒辛辣之物,是為了保持鼻子的靈敏度,可以下鐵釬入土,拔出聞泥土的氣味,確定墓中的大體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