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霖不信佛,倒是了空大師每次見到他,總向他宣傳佛法,說些“普度眾生”的空話。
有獨孤皇后的情分在,蕭霖自然不會給他擺臭臉,只好生受著。
一來二去,便與了空大師添了許多情分。
聽說蕭霖要來,了空今日特地騰出時間接待他。這年頭講究君子遠庖廚,了空不然,他廚藝很好,專程做了一席上好的全素宴。
蕭霖先向他介紹了姜淮姻:“這是府中內人。”
“是外人,王爺也不好意思帶來。”了空并不是一板一眼的楞和尚,他雖然位分高,但年歲不大,為人挺幽默地。
了空對姜淮姻行禮,笑說,“貧僧尚是第一次見到王爺身邊有女客。”
“女施主慈眉善目,正好與王爺互補。”了空笑道。
這話說得……
蕭霖聽了不大開心,姜淮姻抿唇一笑,打趣道:“大師的意思,豈不是說王爺兇神惡煞嘛。”
了空也笑道:“王爺手握重兵,遠征西北,親伐韃靼。許多小鬼想必聽到并肩王的名聲便會嚇得魂飛魄散,難道不算兇神惡煞嗎?”
這才像是在夸獎人的話,姜淮姻溫柔笑笑,連蕭霖的臉色也沒剛才看著那么冷硬。
了空說:“王爺新婚,可要向我佛許個愿?”
話語里有些許暗示意味,蕭霖直接道:“大師如此說,那本王便求個子。”
他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姜淮姻聽后羞紅了臉,嬌嬌地瞪了他一眼。
這種求子的事情向來是女方告天告地,很少有大老爺們信這些,更遑論親自去拜送子觀音。不過蕭霖年近而立,在求子的事情上確實該著急了。
姜淮姻也不好意思看他一個人單拜,兩人對著菩薩一同磕了幾個頭。只是蕭霖的頭磕地格外響一些,似乎是害怕菩薩怕他心不誠。
磕完頭,了空這才帶他們去后院吃全素宴。
全素宴因為是了空大師親自做的,連姜淮姻的胃口都比原來大上好多。廟里的齋菜是這些僧人子弟自個種的,過一道水就直接上了桌。
姜淮姻很喜歡吃這里種的地菜,味道不重,卻又帶著些味兒,席上那一盤子的地菜最后幾乎都進了她的肚子。
了空見她除了地菜便沒動什么筷子,不由說一句:“姜施主最近胃口不好嗎?”
“天一熱,難免會有厭食的老毛病。”姜淮姻怕是了空以為自己不喜歡他做的菜,忙解釋說,“這已經算吃得多的。”
蕭霖也幫嘴:“大師的手藝勝似原來。”
了空:“二位吃得開心才好,山里還種了些野果子,我已讓小徒準備好了。”
“前幾月我交與王爺的經書,王爺都有念嗎?”一邊有小和尚端果子上來,了空一邊發問。
蕭霖當然沒念!
他就算有空也不會去念經,何況他本就沒空。
他推諉道:“軍務繁忙,沒來得及看。”
了空一眼便看破了蕭霖的小把戲,他晃了晃腦袋,嘆道:“王爺是一軍主帥,身上多染殺孽,貧僧與你經書,也是想幫你。”
“大師有心,”蕭霖淡道,“大師若有空,我愿意請大師去北大營為那些死傷的戰士做法,至于經書,不看也罷。”
了空轉著手中的佛珠,道了句“阿彌陀佛”。
他還欲再說,一旁的姜淮姻卻忍不住插嘴道:“大師,我朝剛剛平定,江山尚不穩。西北與韃靼都在虎視眈眈,這世道,難道不需要人浴血前行嗎?”
“誰不想過太平盛世呢,王爺大概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真的解甲歸田,”姜淮姻剛吃了一顆果子,唇瓣上還有些青汁兒,她嘴唇一張一合,模樣很是單純,“若是韃靼不再侵犯我朝,我想王爺會愿意自此止戈為武。到那時,不如大師再與我們討論殺孽吧。”
了空相貌清冷,笑容倒溫和:“姜施主與王爺一樣想得開。”
了空說這話的功夫,姜淮姻又吃了一顆青果子,她說:“見過亂世的人,自然能想開。”
這話不禁讓人想起了十年前天下大亂的場景。
了空轉著佛珠,語氣誠懇:“貧僧此心與姜施主此心相同,貧僧也期待那天到來。”
這和尚難得服軟。
蕭霖是第一次在和了空的對戰上占了上風,想不到滿滿這樣能言善道,他不禁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瓜,也抓了一顆果子吃。
剛咬下第一口,蕭霖的面部表情都不自然地扭曲起來,他呵出一口長氣,直接將手邊的茶杯拿著牛飲。
姜淮姻與了空都看到了他的異樣,姜淮姻是最奇怪地,她鼓著臉瞧蕭霖,好奇發問:“怎么了王爺?”
蕭霖面色鐵青,他吐出剩下半顆果子,直到半邊的牙恢復正常知覺,才看向了空:“這是什么東西?”
了空笑曰:“青果。”
姜淮姻從這盤果子被端上來時就在不停吃,她也沒覺得哪兒不對,邊觀察蕭霖她邊又咽下一顆:“不好吃嗎王爺?”
蕭霖的雙眼都要瞪直了,他看著姜淮姻面不改色地咀嚼,頭很疼地說:“你沒覺得酸?”
蕭霖自認不是挑嘴的人,行軍時候實在餓了,他也采過山間野果,可真沒吃過這么酸的。
姜淮姻回味:“不算特別酸吧。”
了空笑說:“王爺,您沒有問題,姜施主也沒有問題。小徒上錯了果子,這青果還沒全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