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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道:【絕頂聰明?嗯哼。宿主,你不應該也來夸夸我嗎?】姜淮姻一氣呵成道:【牙兄你膚白貌美,頂天立地,聰明絕頂,蓋世高人。】【敷衍!】狼牙憤憤道,【之前給你出主意的時候,你還叫人家小甜甜,過氣了就應付我。】【好嘛,】姜淮姻也不戲耍它了,真誠道,【你真的幫了我很多,你很厲害。】狼牙這才滿意,夸夸其談道;【我說的沒錯吧。在蕭乾面前,你太端莊不行,太妖媚也不行。對一個男人而言,能夠勾起他的同情和保護欲,你就算成功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請教牙兄。】憶起成貴妃,姜淮姻心中始終不踏實。
狼牙正處于最得意的時候,也不拿喬:【嗯哼?說吧說吧。】【成貴妃,一定就會勾|引齊王嗎?】姜淮姻問。
狼牙道:【理論上是,書上最先是這么寫的。但是,你也沒如書上那般,和謝晉之在一起。既然已經產生了蝴蝶效應,那么原先的情節不一定全都會發生。】姜淮姻道:【今日和她打交道,我覺得,她不像是對齊王有興趣的人。】狼牙說:【可她的目標是當皇后啊。蕭乾雖然寵愛她,但是內心始終有獨孤氏的位置,他不會立成貴妃為后,所以她應該會把主意打在下一任君王的頭上。】【剛好蕭長勇又好色,成貴妃這人吧,不算傾國傾城,可絕對稱得上年輕美艷,】狼牙道,【攻略蕭長勇,對她而言應該最容易。】【如果,她不想那么容易呢?】姜淮姻指尖冰冷,她反問。
狼牙:【什么意思?】
這話一問出口,狼牙很快反應過來,他頓悟:【這些主角里,最難攻略的,是王爺。】姜淮姻沉默。
——
翌日,翠柳和拂花一同陪著姜淮姻過榮豐伯府,女兒家的內闈事情,蕭霖自然不會八婆地跟著來。
不過,他示意魏管家親自驅車送三人到了伯府門口。蕭霖得讓這一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姜淮姻雖然是妾,并不代表她可以被人隨便置喙。
宰相門前三品官,何況魏管家還是王府的老總管,在皇上和先皇后面前都是掛著名號的人物,地位不亞于宮里的總管太監。
見是魏管家送人來,芬兒極有眼色地先去稟報了榮豐伯的夫人紀氏,紀氏微一沉吟,猶豫不決地轉了一圈手上的佛珠。
姜淮娡的臉色比淮姻上次來看她的時候要好許多,或許是因為見到了自己的親妹妹,也或許,是為某些不為人知的理由。
如今,她已經能起身了,雖然偶爾精神懨懨,身子也還是老有疲軟,但是下床走動沒問題。
淮姻很高興,拿了一堆滋補的藥材給她:“這些都是王府珍藏的,王爺說他吃不完,都讓我帶來給姐姐。”
滿滿的語氣單純,還像個小孩子一般。
其實本來也是個孩子,才十六歲呢。
多好的妹妹啊。
姜淮娡心生感慨,忍不住多看了小妹幾眼,將她溫暖的手放在自己冰涼的手心上,柔聲勸:“滿滿,伯府是是非之地,王爺既待你好,你要珍惜,日后不必常來看我。”
淮姻豎起柳眉,嗔道:“我知道姐姐是在說反話,我會常來的。”
“滿滿,”姜淮娡溫柔地斥道,“我是在認真和你說。”
淮姻奇怪地反問道:“難道姐姐,不想常見到我嗎?”
“當然想。”姜淮娡溫和地笑。
淮姻卻沒有那么容易被唬住,她瞧一眼緊閉的房門,終于脫口道:“我聽香玉說,付明已經在張羅納小的事情。自姐姐病后,大夫人也沒再叫姐姐管家了。日后新人進府,姐姐在這伯府,還有一畝三分地嗎?”
姜淮娡面色淺淡,不想讓妹妹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她溫柔搪塞道:“滿滿,你還小。”
“我不小了。”淮姻忽然握住姐姐的手,那雙手軟軟的,卻十分有力,她道,“你與付明和離吧。”
姜淮娡吃驚地看她,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皺眉道:“你想我與大爺和離?”
淮姻點頭,毫不猶豫地說:“榮豐伯府上下,哪有把姐姐當人看。姐姐與他和離,我們再另找待姐姐好的人。”
小妹年紀小,口氣卻很大,姜淮娡不禁失笑,笑著笑著,她悵然嘆口氣:“和離之后,我便不是完璧之身了。”
“滿滿有出息,有王爺待你好,姐姐沒有那樣的幸運。”姜淮娡握緊她的手,“只要你過得好,想必爹娘,都能安心。”
“如何安心?你也是他們的孩子。”淮姻咄咄逼人,不想她溫柔善良的親人就這么香消玉殞在伯府,她盯著她道,“難道爹娘就情愿見到你纏綿病榻的樣子?”
姜淮娡怔了一下,隨后道:“我的身子,已經要好了。”
“姐姐知道,為什么你精神會比原來好嗎?”淮姻冷笑,她翻開姜淮娡冰涼的手心,用肉肉的指頭,在這手心上,寫下了一個“毒”字。
姜淮娡大驚,忙將手掌合攏了,她沉郁地看著滿滿,小聲問道:“可是真的,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淮姻不答,反倒說:“你若不信,出了這榮豐伯府后,我為姐姐請御醫來,讓御醫告訴姐姐,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姜淮娡黯然。
她以為,幾載夫妻情分,即使他看上別的女人,也不至于狠毒至此。初初生病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懷疑過,怎么好好的身子,忽然就一病不起了。
可那時,付明還常常到她院子里來,一宿便是一夜。
姜淮娡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他和表姑娘的事情,她早便得知了。她本就不是善妒的性子,如果他真的喜歡,她成全他有何不可。
何必非得采取這樣陰毒的法子!
是因為那個女人太好,還是說,她真的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
姜淮娡目光凄楚,一向平和的臉上,生出了幾絲恨意。
淮姻捏緊姜淮娡的手,生怕她想不開,就連香玉,也適時地遞上一盞茶,香玉口稱“小姐”。
很久沒聽過這么稚嫩的稱呼了,她嫁過人,被他占過身子,還能當那無憂無慮的小姐嗎?
姜淮娡咬著唇。
淮姻親自喂她喝一口茶,暖聲道:“姐姐別傷心,為這種狼心狗肺的人,太不值當。”
妹妹性子開朗,比她要強。
姜淮娡心里有一瞬間的安慰,她臉上有一閃即逝的哀痛,她輕聲道:“就算我與他和離,我能去哪兒呢。這京里,已經沒有我們的娘家了。”
“沒有娘家,姐姐還有嫁妝,還有我和王爺。”淮姻見她終于有幾分意動,更是再接再厲道,“姐姐一手好繡活,日后能開個繡莊也是好的。”
“你說得太容易了。你嫁進王府,就是王爺的人,又豈能拿他的東西支援我。”姜淮娡輕搖了搖頭。
淮姻道:“莫非你真的要在這伯府,待到一命嗚呼的那一日嗎?他能給你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