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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不同于蕭一山的來者不善,姜淮姻簡直像一座彌勒佛,眉眼彎彎地對著他笑,流露的全是溫柔和善意。
蕭一山不為所動,繼續道:“自義父帶您回府,我還沒和姑娘正經地聊過。”
“小少爺想聊些什么呢?”姜淮姻歪著頭問,“我本蒲草之身,難得王爺有情有義,我身上并沒有什么值得您看重的東西。”
蒲草之身,還會說這種文雅的話,一聽就不是農家女!
蕭一山的敵意更重了,他捏緊茶杯,沉聲說:“我義父他常年不近女色,是個再好不過的人。”
“這點我也深有體會。”姜淮姻輕聲道。
領會過謝晉之,領會過齊王,再去看蕭霖便能知道什么叫風光霽月。
“你……”蕭一山沒想到她這樣千依百順,他覺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知再該如何發力。
姜淮姻反客為主地笑著遞給他一杯茶,嬌俏笑道:“小少爺,你年紀尚小,許多事上并不精通,哪怕你擺出一副大人樣子,終究還是只有十二歲。”
蕭一山臉一紅,第一次露出孩子氣的一面,他瞪圓眼睛。
姜淮姻道:“這京城雖大,但只有王爺能收留我,我怎么會對王爺生出不臣之心呢,您的意思我都懂。”
她低頭一笑,露出了嘴角的酒窩。
雖說面上仍有遮掩,但是蕭一山知道此女去掉易容,必定有傾城色,心跳還是不慎地漏跳了一拍。
蕭一山收回目光,低聲道:“你懂便好。”
“成了王爺的妾,我自然與王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您放心,我不會做任何有礙王府的事情。”姜淮姻見他神色松動,進而道,“小少爺雖小,但畢竟是男兒身,王爺若知道您過來,仍會不高興的。”
蕭一山當然明白這點,他點點頭,想再說點告誡立威的話,可一想到剛才姜淮姻嫣然一笑的樣子,他便有些不敢直視她。
待到最后,他耳朵直發紅,幾乎是匆忙告辭了。
【真是個又中二又悶騷的孩子啊,】狼牙評價道,【他怕你是白雪公主的后媽,給他下毒蘋果吃呢。】【中二和悶騷是什么意思?】總能聽到新鮮詞語,姜淮姻不解地問。
狼牙道:【王爺也悶騷,他是大悶騷,蕭一山是個小的。】【……王爺要是能聽到你說話,怕是你活不到今天。】姜淮姻道。
狼牙:【你別腦補,我可沒罵他,我對他還不好嗎。要不是我,他能娶到你?這往后,全書的肉都給他一個人吃了。】姜淮姻出奇地聽懂了最后一句話的意思,臉龐微微發紅。
翠柳二人進來的時候,正好見到姑娘含苞待放的樣子,像是一朵未開盡的牡丹花,滋潤又嬌嫩,難怪王爺會偏疼她。
姜淮姻讓二女過來,朗聲道:“你們是老管家分到碧竹院來的人,我只問你們,管家的話和我的話,你們聽誰的?”
翠柳連忙道:“自然聽姑娘的。”
“那王爺和我的呢?”姜淮姻再問。
兩女一愣,全都沒反應過來。
“你們猶豫了,”姜淮姻微微一笑,“我是妾,沒有陪嫁丫頭進府,在我眼里,你們就是我最親近的體己人。”
頓上一頓,姜淮姻才繼續說:“今日我與小少爺講,我與王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實你們與我也是一樣。你們雖然身在王府,可是碧竹院若沒落了,哪里還有什么主子奴婢呢,主辱臣死,你們都是聰明的丫頭,該明白我的話。”
翠柳和拂花一齊躬身道:“我們聽姑娘的。”
“今天小少爺過來的事情,不要讓王爺和魏管家知道,免得他們疑心。”姜淮姻收買完人心,這才接著道出目的。
翠柳道:“是。”
蕭霖白天去了軍營,晚上才回到府里。
姜淮姻不讓翠柳和拂花說,但是王府畢竟姓蕭,一回來他就聽到消息說蕭一山下去去了碧竹院。
蕭一山這孩子自小便敏感,蕭霖沒有為人父的經驗,他知道蕭一山情感上或許難以接受姜淮姻,卻不知該怎么解開這個結。
想問問他聊了些什么,也想去碧竹院看看,可后天就是洞房花燭夜,女子出嫁前,不宜與夫家頻繁見面。
哪怕姜淮姻已經住在府里,但為了討個福氣,蕭霖也不想壞了這規矩。
他待在書房里,閑來無事,目光不自覺瞥到了皇上給他的西洋物件上。
交給老管家后,蕭霖一直沒有將這東西拿出來看過,馬上要洞房了……真要給人笑話似乎是很丟臉。
蕭霖沉下臉皮,先做賊似的把書房門給反鎖上了,而后才放輕腳步去拿。
打開盒子,盒子里裝著兩個白玉做的小人兒,看形態是一男一女,俱是赤|裸著身子。
盒子外頭有一處明顯的機關,蕭霖輕輕一撥,兩個小人兒就開始動作了。男的先伏下身吻上女孩兒的唇,而后手掌下移,慢慢地到了些羞人的位置上。
難為蕭霖還能看得臉不紅心不跳,他腦子里正琢磨著別的事呢。
兩個白玉做的人,身上一點瑕疵都沒有,不知道明天的洞房夜上,滿滿的皮膚是不是也如這般……
想著想著,他忽然摸上了自己胸口。蕭霖身上受過不少劍傷,以往覺得沒有什么,男人嘛,留點疤方彰顯功勛。
可是這兩個玉做的人這樣無可挑剔,不禁讓蕭霖想起了謝晉之。
雖然他厭惡謝晉之到了骨子里,但是不得不說,在滋補一道上,謝晉之做得極好。
據說以往姜知行很看重謝晉之,姜淮姻也曾對他有意,不然哪能傳出兩人情投意合的事情來呢。
她是不是,更喜歡那種傅粉何郎?
蕭霖莫名煩躁,他臉色一沉,自唇角嘆出一口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