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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霖果然不再問,大手一揮,示意他該干嘛干嘛去。
蕭霖從謝晉之眼前走過,謝晉之這才注意到,并肩王身邊還跟著一個農家女。
察覺到謝晉之在看她,姜淮姻幾乎是死死挽著蕭霖的胳膊。
對她而言,這堅硬的身體好像一根救命麻繩,唯一能救她出深淵的麻繩。
蕭霖先扶她上了馬,而后自己才翻身上來。
一男一女共乘一匹,姿勢難免親密。
姜淮姻的心跳個不停,蕭霖幾乎是以半抱的姿勢擁著她,他衣袍寬大,像一座山,徹底阻斷了謝晉之投過來的視線。
見不到女人的臉,謝晉之索性不看了。
他本來也是奇怪,聽聞這位爺不近女色,怎么傳聞甚虛。
他見蕭霖身上染了血,識時務地也上了馬,說得很認真:“王爺有傷,請允許下官護送您回軍營。”
謝晉之帶了二三十個人出來,自以為面對劫匪這批人手是夠的。熟不知他的人馬在蕭霖眼里和弱雞沒什么區別。
“隨你。”蕭霖說。
他拉著韁繩,輕聲一喝,駿馬率先絕塵而去。
碰上并肩王的機會千載難逢,謝晉之不可能錯過。滿朝都知道皇上對并肩王出奇信任,齊王若想站穩腳跟,非得到他的支持不可。
但同時,謝晉之也不愿放棄即將到手的獵物。
他吩咐幾個心腹留下,繼續搜尋姜淮姻的蹤跡,自己則帶著其他人迅速追了上去。
兩旁是郁郁蔥蔥的灌木,蕭霖的馬在小道上一顛一顛地,跑得急促。
活了兩世,這還是姜淮姻第一次騎馬。
她從前是大家閨秀,父親乃孔門門生,自然不會喜歡女兒家舞刀弄棒。再后來,她被謝晉之當玩物一樣養著,睜眼閉眼都是他,走過最遠的地方便是謝府的大門,更遑論騎馬。
坦白講,她并不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在大地上肆意飛騁,仿佛能擺脫所有束縛的滋味兒。
如果不是身后擁著她的男人氣勢太強大,姜淮姻覺得自己還能更加愉快一點。
她雖不是閨閣女子,但現如今也有些吃不準蕭霖是如何想的。
本以為日久總能生情,沒想到,還不等她使出渾身解數。
蕭霖便先帶她上了馬,而且看樣子,是打算帶她回軍營。
并肩王這么容易中招嗎?
姜淮姻攥緊小手,曾顛沛流離過的心還在害怕。
這時,蕭霖忽然開了口,他在戰場指揮慣了,幾乎不會放柔聲音說話,放小音調便是他最大的限度:“只有一匹馬,我并無冒犯之意,得罪了。”
他像是一個后知后覺的人,兩人共乘這么久,現在才知道說得罪。
姜淮姻情不自禁想笑,可她不能笑。
她故作忐忑地問:“你……你是王爺嗎?”
“嗯。”蕭霖說,“并肩王。”
“一定很厲害吧。”姜淮姻眨著大眼睛回頭看他。
在那張嬌麗的臉上,她的酒窩若隱若現,她眼里全是崇拜:“我聽人說過一字并肩王,少年成名,能征善戰,是大梁獨一無二的第一勇士。”
再高傲的男人也喜歡聽夸贊的話。
蕭霖果然笑了,他長得很英俊,眉眼極為齊整,只是經久帶兵顯得他太過威嚴。拋開身上的血腥氣不看,他其實只是個普通男人,普通的俊男人。
“保家衛國,是男兒的責任。”蕭霖開口,語氣平常地像在和人閑暇聊天。
姜淮姻笑,繼續道了句:“王爺真厲害。”
說完,她低下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我居然救了個這么偉大的男人。”
她聲音細細柔柔,混在一片風聲和黃沙里,更顯得如同黃鶯出世,清脆婉轉。
蕭霖不由沉下眼,他兩手把持韁繩,不露聲色地悄然摟緊了她。
一路策馬奔馳。
待回到軍營,已經有蕭霖的副將聽到消息出來迎接。
這位副將叫沈策,跟了蕭霖將近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抱一個女人下馬。
老天爺,那可是真的抱。
沈策有時也會和王爺切磋,自然知道他力氣多大,從來只見他殺人,還沒見過他抱人。
沈策暈乎乎地上前,連要行禮都忘了:“大帥,這是……”
剛開了個口,話卻被打斷。
蕭霖揮手招來一個親兵:“帶滿滿姑娘去我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