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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鴻見二人非但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反倒還越發(fā)勾肩搭背,竊竊私語,氣惱地說:“阿昭進京是要采選入宮的,你們沈家又是高門大戶,你難道連避嫌都不知道么?”
“我跟阿昭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年被大長公主擄走的事兒,前因后果也都是寫了折子呈上去過的,難不成我不讓阿昭住我家,別人就不知道我們兩個關系親密了不成?你這樣叫欲蓋彌彰知道么!”
齊思鴻氣急敗壞地說:“你懂什么,這里頭的水深著呢……”
沈福喜聞言只給了他一個白眼,她早就跟沈閎請示過了,老狐貍……呸,是老爺子說可以那就肯定沒事兒。
陸云景本來一直站在后頭當背景板,這會兒見二人都快要掐起來了,便開口打圓場道:“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全國各地的世家女子入京選后,住在親友家的不在少數,倒也用不著刻意回避什么。”
郭昭摟著沈福喜的胳膊道:“表哥,你就別那么多事兒了,我走前阿爹也沒說不許我住在阿馥家,還說讓我乖一點,不要給人家添麻煩呢!”
齊思鴻見沒人支持自己,氣得一甩袖子帶著小廝走了。
郭昭揮揮手道:“別理他,估計是擔心下場考試的事兒,這一路離京華越近脾氣越大,要我說,就他這狀態(tài),想考得好都難。”
沈福喜拉著郭昭鉆進車里,摟著她說:“快別提他了,咱倆都好幾年沒見了。不過你還是小時候的樣子,只是越來越漂亮了。”
郭昭卻將車簾掀開一條小縫,看著外頭正翻身上馬的陸云景,用肩膀頂頂沈福喜,吃吃笑著問:“這個就是你信里說過的陸大哥吧?”
“是啊,你最聰明了,一眼就看出來了!”沈福喜臉上泛起紅暈,她這輩子只有郭昭這么一個閨蜜,平時有什么心事也都寫在了往來的信箋中,如今突然被郭昭當面說出來,不免覺得臉上發(fā)燙。
“我倒不是認出來了,我是聞到他身上有桂花香味兒了。”郭昭笑得像是只偷到肥雞的小狐貍,“生得很俊,人看著也老實穩(wěn)重,挺適合你的。”
這些年彼此雖然通信不斷,但沈福喜對郭昭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那個小丫頭身上,如今對方突然變成了一個花季少女,讓她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勁兒來。
好歹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跟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討論感情問題,這恥度略大啊!
不過郭昭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了,拉著沈福喜問京城各種好吃好玩的,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馬上就能去好吃好玩一頓。
“其實你應該再早點兒來的。”沈福喜一臉遺憾地說。
“怎么了,錯過什么好吃的了么?”郭昭不愧是個吃貨,三句話都離不開吃,“三月份有啥好吃的?現在吃不到了么?”
“你就認吃!”沈福喜抬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上個月底是你生日,你若是早點抵京,我不正好幫你過生日了,如今搞得生日都是在船上過的。”
“又不是整生日有什么打緊。”郭昭不在意地擺擺手道,“都是因為我阿娘,說北方寒冷,硬是讓我多等了些天才出發(fā)。”
她說罷又趕緊找補道:“不過壽禮你還是要給我的!”
“放心吧,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沈福喜見郭昭的性子半點兒沒變,心情也越發(fā)地好,笑著說,“你倒是一點兒都不緊張,若不是知道你是進京選后來的,還道你只是來找我玩兒的呢!”
郭昭不在意地揮揮手道:“我家雖然說是世家,但也不過是在當地勉強有點兒身份罷了,放在大梁哪里還有什么看頭。阿爹都說了,我就是來走個過場的。幸好你在京城,不然我大老遠地白跑一趟可就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