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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靖揉著妹妹的腦袋道:“你也用不著帶太多東西過去,那邊離海邊近,西洋的什么好玩意兒沒有,好多比京城的還要好呢!”
沈福喜胡亂應了一聲,午睡也沒睡好,翻來覆去了半天,還是一骨碌爬起來,吩咐人去廚下準備了點心和甜湯,她如往常那樣用個食盒提著親自送去書房。
書房里,沈昱靖和陸云景都在伏案疾書,見沈福喜進來,都放下手中的筆。
沈昱靖起身伸了個懶腰道:“總算恢復正常待遇了啊!”
沈福喜放下食盒,將里面的幾盤小點心擺在桌上,掀開上層食盒,準備取下面裝甜湯的湯盅。
陸云景如往常一樣過來幫忙,很自然地接過沈福喜手中的銀夾,將湯盅從下層提出來,笑著問:“今個兒是什么好吃的?
沈福喜聽到他的聲音,人猛地退后,手一甩正撞在剛拎出來的湯盅上,滾熱的甜湯大半都灑在了她的手背上。
陸云景也被嚇了一跳,大喊小心卻已經來不及了,顧不得別的,一把將沈福喜的衣袖擼上去,拉著她到水盆邊,把手浸到水中,連聲問:“還有沒有別處燙到了?”
沈昱靖本來剛抓了核桃酥吃,一口還沒咽下去就見妹妹被燙到,差點兒沒把自己嗆個半死,扶著桌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想問問燙得嚴重不嚴重都說不出來。
屋里的動靜太大,阿許在外頭聽著不對,趕緊進屋去看,見沈福喜的手還浸在水中,手背已經紅了一大片,她皮膚本來就白,越發顯得嚴重。
沈昱靖總算把嗆進氣管里的點心渣咳嗽出來了,憋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也顧不得管,跑過來見妹妹的手燙成這樣,心疼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陸云景還算冷靜,對阿許道:“快去找燙傷藥來。”
阿許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叫人去取藥膏,一疊聲地說:“好好的怎么會燙著呢?疼不疼?”
沈福喜的手腕被陸云景抓著,腦子里亂糟糟的,一下子想古人不都講男女授受不親么,你這樣真的好么?一下子又想,你小子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看上個乳牙都還沒換的小胖妞?
這種抓心撓肝卻又不能問出口的勁兒實在太鬧心,弄得沈福喜根本就沒覺得手背疼,只恨不得沖著陸云景吼兩嗓子,問問他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
沈昱靖見妹妹呆愣愣的,還以為她疼得厲害,心疼的一把將人摟進懷里哄道:“福喜不怕,涂了藥膏就不疼了。”
陸云景也一個勁兒地自責道:“都怪我沒夾住湯盅,不然就不會燙到福喜了。”
自從說定婚事以后,陸云景就再也沒叫過沈福喜的乳名,每每都以七娘稱呼,如今心急之下,倒也忘了自己之前的避諱。
沈福喜耷拉著腦袋道:“不怪你,是我自己撞翻湯盅的。”
這會兒終于有人找到了燙傷藥膏拿過來,陸云景接過藥膏,將沈福喜的手從水盆中拎出來,用帕子小心地拭干水,用藥膏將紅腫的地方都細細地涂上一層。
陸云景纖長的指尖輕輕在手背上滑走,帶著種小心翼翼的呵護感,沈福喜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想用力把手抽回來。
誰知沈昱靖這個坑妹的阿哥,一把將她的手按住道:“福喜聽話,涂了藥就不疼了,再堅持一會兒!”
“我自己會涂!”沈福喜簡直要被親哥氣出內傷來。
沈昱靖將妹妹小臉漲紅,忽然笑出聲道:“福喜這是知道害羞了?”
害羞你妹啊!不對,你妹才沒害羞呢!沈福喜連著喘了幾口大氣,臉是被你氣紅的好么?
陸云景涂好藥膏收回手指,但還是捧著沈福喜的手看了看,略有些擔憂地說:“燙得有些嚴重,已經起泡了,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沈福喜低頭去看手背,果然已經鼓起兩個圓滾滾的水泡,這會兒才真切地覺出疼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