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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巧云便一臉鄙夷地進來道:“稟老夫人,岑姨娘已有一個半月的身孕?!?
“賤婢!”田氏怒道。
沈閎已經走了一年多,孩子是哪里來的?
田氏擔心的并非侍妾偷情有孕,關鍵她腹中孩子是誰的。
岑氏是前幾年別人送給沈閎的,就是因為年輕貌美又會來事兒,一共送來四個人,只留她一個抬了姨娘,如今也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又是慣會小意兒伺候男人的,若是不甘寂寞,勾搭上了家中的那個郎君,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給我好好審,孩子到底是誰的!”田氏一聲令下,岑氏隨后就被拖到了后面。
還沒到半個時辰,就有人出來回稟道:“老夫人,岑氏招了,孩子是她娘家表哥的?!?
田氏松了口氣,雖然岑氏能夠與她娘家表哥通奸,說明家中上下還是缺乏管束,但好在不是家中之人,倒也算是萬幸。
兩天后,沈府的車隊出發之時,岑姨娘的小車也赫然夾在其中。
過年之前,沈閎也有信送回家中,沈大老爺派去的親信也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
親信憋得臉紅脖子粗,半晌才把沈閎捎回來的口信傳達給了沈大老爺和沈三老爺,說完便雙膝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告罪。
沈三老爺被阿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蠢,不過卻得了主意,心情還是不錯的,哈哈一笑,叫人起來道:“阿爹就是這樣的性子,與你什么相干,你來去一路辛苦了,喏,賞你的。”說罷從腰間解下個玉佩丟給他。
過年之前,趙家二郎趙承業終于從冕山路風塵仆仆的回來,到家見過父母,回到自己房中還不等洗把臉喝口茶,就聽下人道:“二老爺,姑老爺來了?!?
“哪位姑老爺啊?”趙承業從侍婢手中接過手巾,剛才連上胡亂抹了一把,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進屋直奔自己而來。
他抬頭一看,來人正是沈三老爺。
“二姐夫,什么風把你吹來了?”趙承業笑著打招呼,他還以為趙氏回娘家,沈三老爺不過是湊巧跟來的,“我二姐也回來了么?”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她怕是還不知道你回來了。”沈三老爺等他洗過臉,便直接拉著他道,“走走,去書房說話?!?
“姐夫,你好歹等我換了衣裳?!?
“等會兒再換,有急事找你?!鄙蛉蠣攲⑷送线M書房,砰地關上房門,不等坐定便問,“你可知道,先帝到底是怎么駕崩的?”
趙承業臉上原本還是笑呵呵的,聽到這話一愣,隨即坐直身子問:“姐夫好端端的問這個做什么?”
“你當是我想問的么!”沈三老爺嘆了口氣道,“太后叫我查證此事,如今的情形你也知道,叫我如何施展?也只能找你來打探一二,有個方向也是好的?!?
趙承業沉吟片刻,皺眉道:“其實這件事,軍中上下都覺得十分奇怪,先帝也并非是在戰場上受傷不治身亡,倒是好端端在行宮中暴斃的,其中多有蹊蹺,只是消息封鎖得著實嚴實,像我這樣職位的人肯定是無從得知的?!?
“行宮?”沈三老爺挑眉問,冕山路那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還會有行宮這種東西?
“說是行宮,其實也就是個在當地比起來稍微好些的宅子罷了,說是當地的一個什么大行商獻出來供先帝落腳的,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位行商也跑得不見蹤影,估計是怕受到牽連吧?!?
“是個怎么樣的行商?”沈三老爺追問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當地最有錢的人,還有自己的鏢行和商隊,經常在大梁、奴瑪和喀瓦克之間販運貨物?!?
“奴瑪、喀瓦克……”沈三老爺自言自語道,然后猛地起身,拍拍趙承業的肩頭,“多謝了,你在家好生歇兩日,后天我和你二姐擺酒給你接風。”
沈三老爺說罷,也不管趙承業是不是滿肚子的疑問,便急匆匆地離開趙家,到家之后對阿成道:“你回去給娘子送個信兒,說二舅老爺回來了,我已經跟他說好后日給他接風,讓娘子準備一下,我去找大哥商議事情,叫她放心。”
天剛擦黑,趁著還未關城門,四名身著勁裝的男子,騎馬出京直奔冕山路。
作者有話要說:爭取12點之前還有一章,若是12點還沒有,那就是沒有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