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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顧長溪家里出來,張道陵直接驅(qū)車開往齊修的家里。秦澤想消滅第二人格的決定除了他自己和齊修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當張道陵進了齊修家里的時候,齊修赤腳席地坐在羊毛毯上看小說。見他來了頭也不抬的說:“藥在桌上,每天早中晚三粒,服用一個星期就能壓制第二人格。”
張道陵隨著他的話望向桌上,原色實木的桌上放著一個白色的藥瓶。他唇角微勾,實在難以想象就這瓶毫不起眼的藥物居然能扼殺一個人的意識?
齊修看書入迷,過了很久之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似乎還沒等到回答。
他詫異抬眼,見面前站著一個人,長身玉立的模樣看起來給人一種隱隱的壓迫感。他抬頭,因為張道陵站在夜色陰影之中??床磺逅樕系谋砬椋芨杏X他身上散發(fā)的迫人氣勢。
齊修疑惑:“你?”
張道陵收了藥,偏頭,整個人從陰影里站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很放松:“忽然就實現(xiàn)了愿望,感覺像做夢一樣。”
看他笑,齊修也跟著放松下來:“老實說,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第二人格是你的潛意識,也就是你心里的執(zhí)念。除非找到關(guān)鍵點融合他,否則光靠藥物和外用手段根本不可能完全消除他?!饼R修皺著眉頭,認真說:“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刻,你的第二人格會忽然蹦出來,悄無聲息的就把第一人格壓制住,這種情況誰也不能預(yù)料和預(yù)防。”
張道陵彎嘴笑,清越的聲音在這夜里聽起來很空曠久遠:“噢?那第一人格有沒有辦法殺了他!”
“這不可能!”齊修嚴肅道:“第一人格是主宰體,不能殺死他!”說完話,赫然覺得不對,他心里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如往常一般和張道陵討論:“最好的辦法就是滿足第二人格的愿望,然后你們記憶融合!”他丟開書,從地上站起來:“那么你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嗎?難不成是獨家占有?”
張道陵低聲一笑,齊修卻在這時攻其不備,手里拿著安神劑瞄準他的胳膊扎了過去。
張道陵依然笑瞇瞇的看著他,在他要襲擊上自己的時候赫然反擊,一腳踢向齊修的腹部。齊修屬于腦力人士,哪里是張道陵的對手,直接被他踢倒在地。他捂住腹部蜷縮在地,疼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道陵冷笑兩聲,蹲在齊修面前,慢悠悠的說:“第二人格?呵,你們都錯了,我是張道陵!”
齊修點頭:“你是張道陵,你也是秦澤。你想說你選中的這具身體投胎,卻沒想到這具身體有個原住靈魂是嗎?”
張道陵理所當然的說:“難道不是?”
齊修呵呵笑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難道你大哥沒告訴你,你當初生下來是個死胎嗎?”
張道陵僵住,齊修吼吼笑:“真是太玄幻了,你和顧長溪活生生的小說范本啊。一個死胎,獨一無二的靈魂居然還搞人格分裂這么洋氣的病,你這么精分,你哥知道嗎?”
張道陵被他的話亂了心神,正要抬頭說話的時候,忽然后頸一疼,立馬暈了過去。黑暗中站出一個人接住他,秦逸眼神銳利:“他哥當然知道他有這么洋氣的病?!?
齊修撇撇嘴,看吧,被揍的人是他,反而被嫌棄的也是他!真是不可理喻!
他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搖了搖頭:“兩個人格都喜歡顧長溪,又都介意顧長溪真正愛的是誰?解鈴還須系鈴人,讓顧長溪來疏導(dǎo)吧?!?
秦逸嘆氣,這件事真是棘手。
兩人合計把秦澤放在一具透明的玻璃柜里面,齊修在他身上插了不少儀器和管子??粗杷恍训那貪桑R修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如試試催眠法?我猜第二人格這么執(zhí)著,絕對沒那么簡單。”
秦逸想了一下,點頭:“把顧長溪叫過來?!?
齊修點頭,當即撥打了顧長溪的電話讓她過來。
等顧長溪來的時候,看見秦澤臉色蒼白的被裝在玻璃柜里,那虛弱安靜的模樣讓她心里一緊。
她神情專注的看著秦澤,過了很久才回神,看著齊修:“需要我做什么?”
“你當引子我來催眠他,看看他記憶深處有啥小秘密!”
顧長溪點頭:“好。”
開始之前,一直安靜的秦逸忽然抬頭,朝顧長溪扔了個東西,顧長溪隨手接過,忽然就愣住了。
她抿了抿唇,看清楚手里的是一枚玉扳指,整個石頭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梅花雪,像是天上的浮云一般。這是她前世一直帶著手上的玉扳指,怎么會在他手里?
秦逸伸了個懶腰,輕巧的說:“現(xiàn)在物歸原主了?!?
顧長溪點頭,握緊玉頒指,偏頭看著齊修:“開始吧?!?
齊修點頭,隨手拿起桌上的鬧鐘調(diào)了時間:“催眠只能持續(xù)一個小時,所以這一個小時內(nèi)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