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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兩國之間,自然不能直接的就讓步。若是這兩人真的和嘉寧你說的一樣情投意合,那么讓梁國那邊開口求親又何妨?要是真的梁國那邊開口求親了,便是封攬夏一個郡主都行。”說話的人正是齊衍,最近被自家妹妹纏的都快扛不住了,聽到她來了壽康宮,便知道后母后肯定說得通她。
果然,知子莫若母,齊衍笑著坐下,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
嘉寧冷哼了一聲,“母后什么都和我說,說清楚了我又不是不講理,皇帝哥哥你還好意思說。”
齊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咳了聲,“這兩國之間靠感情顯然不是長久之道。但是聯姻這種事情本來就帶……”
他沒說完,就被嘉寧打斷了,她忽然皺眉,“怎么叫聯姻了?按照皇帝哥哥你說的那樣封攬夏做郡主,讓她去梁國嫁給梁國很可能繼承王位的大王子梁承志,這不就是變相的和親?”
說到和親,嘉寧的聲音都提高了好一段,這怎么行?好好的成全一對有情人,怎么兜兜轉轉的又變成了和梁國和親了?上輩子的那條路換了一個攬夏?這怎么能行!
壽康宮里的幾人愣了愣,沒想到嘉寧對和親這兩個字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
還是齊衍開的口,“怎么能夠叫和親呢?和親是兩個國家之間打仗了,為了休養生息的嫁和娶。咱們這頂多就是在成全一對有情人的情況下,雙方獲取最大的利益而已。”
嘉寧看著自家的皇帝哥哥,又看了看自家的母后,確定他么并沒有這個意思之后,才緩緩地舒展了眉頭。
“那要是梁國那邊沒有主動的求親,又該怎么辦?”嘉寧問,攬夏是她的大宮女,自然得她這個做主子的護著。
齊衍嘆了口氣,“你呀,行。皇兄答應你,若是梁國沒有主動來提親,便是成全一對有情人,這個郡主朕一樣封。”
嘉寧甜甜的笑了,“謝謝皇兄!”
……
在那之后的幾天嘉寧在宮里其樂融融的,不牽扯皇位,之前的妃子都變成了太妃,搬出了東西十二宮。一個個的也沒什么好爭的,反而互相之間關系好了不少。
而皇帝哥哥還沒有忙完,并沒有那個閑心去選秀,除了原本太子府里的幾個老人之外,愣是好多宮殿都空了起來,看起來空空蕩蕩的。
嘉寧總覺得有什么事兒在暗中等著。她也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想太多了,然而心里一直就掛記著,想問問蘇于淵都老見不到人。本來皇帝哥哥那邊就缺少實用的人手,蘇于淵自從回京升官之后,便忙的幾乎都沒有時間和她見面了。
蘇于淵官拜三品,幾乎可以說是直線上升了,而升官的理由卻并沒有說,只是說他立了大功,所以從六品翰林編修升到三品禮部侍郎。之前的禮部侍郎因為占到了大皇子黨的那邊,在那次清洗的時候清洗掉了,一直是被兼任。
當正在眾說紛紜議論紛到底是什么大功三級跳的時候,忽然傳出了蘇于淵和嘉寧確定了婚期的消息。這下理由似乎都不需要找了,人人心里都在心疼鎮國長公主多好的一個金大腿,竟然被蘇于淵這小子抱牢了。
而蘇于淵明明是一個實干的人才,愣是在眾多的有色眼鏡下,看著像是靠著裙帶關系而走上來的人。
齊衍是將這些消息當做調味劑來聽的,在百忙之中還真的能夠放松不少。那么容易的就將他的妹妹拐跑了還想要他怎么順著來?要不是真的是個人才,不用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他都壓根不想見蘇于淵。更何況,他可沒有忘記,蘇于淵這個人可不是什么光明的君子。
這么一說……嘉寧嫁給他反倒是讓他不怕用著用著被這把利刃反噬了。齊衍晃了晃腦袋,拿著新的奏折來看,正巧了,就是蘇于淵遞上來的。字里行間該說的都說了,清晰明了又不會過于呆板,確實是一個干實事的好人才。
然而蘇于淵是一個什么招都安安分分受著的人嗎?他明里安安分分,然而做事的時候雖然做的十分的出色,卻總能在合適的時候噎齊衍一把。
齊衍不得不承認,他和蘇于淵真的是合不來。罷了,這個妹夫左右還有他這個當哥哥的看著呢。
之后一直過了有十天,嘉寧總算是不想再呆在宮里了,想要出宮。
嘉寧腦子里想到了幾個位置,提前遞了帖子去李長山李探花府上。而這次她也沒忘了高玥,三個人關系都不錯,總是將一個人單獨的提出來實在是不合適,便也遞了帖子,最終請兩人明日去她的莊園。
五月份其實應該最是花好的季節,偏偏一件事接一件事的忙,忙過去了之后,又只有她一個在閑著,一個人看花都沒有什么意思。
這天一早,嘉寧帶著折春和很久沒出去的臨秋出了宮,她還順手又在那個老人那里買了串糖葫蘆。
“有吃糖葫蘆啊?好久沒見了,來,送你一串吧。”老爺爺笑瞇瞇的,看起來挺喜慶。
嘉寧沒想到老人竟然記住了她,卻也笑著應了,“您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嗎?今日看著您可比平日高興啊。”
老爺爺笑的臉上的笑紋舒展開,笑著說,“是啊,老頭子家里當兵的那個兒子回來了,說這次回來多陪陪媳婦爭取能有個大胖小子。”
嘉寧覺得這個話挺耳熟,似乎在程寧手下的兵那也聽到過,而這個時間回來的兵,還真的可能就是程寧手底下那一撥。她笑了,“肯定會有的,恭喜啊。”
見老爺爺點了點頭,才拿著冰糖葫蘆上了自己的馬車,往定好的莊園走。
第73章 出事 ...
大概是因為重生到現在, 一直沒有真的平靜過, 嘉寧最近越是平靜越是在提心吊膽。甚至在三人賞花吟詩、玩飛花令的時候,也都還記掛著, 有著提防。
可是從開頭到結束偏偏還就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在約了下次賞花之后,嘉寧還想著要將親自將人都送回去了, 才準備自己回宮。剛走過一條街, 就遙遙的看到了旁邊酒樓二樓靠窗戶的位置,伸出了一條胳膊向她揮舞,不是徐嫻婉又是誰?
嘉寧笑了笑,讓停了馬車帶著折春和臨秋便從那家名為太白酒樓的正門進去了, 上去的時候意外看到不止徐嫻婉一個人, 另一個人顯然是這幾天都沒見到的三皇兄齊和。
“怎么?三哥三嫂這般焦不離孟啊?”她調皮的眨了眨眼, 坐在了兩人對面的位置上,面前已經上了餐, 但是并沒有什么人動,看起來似乎像是在等人。
齊和也笑了, “這不是在等我們嘉寧?之前可是答應了三哥要幫忙的,肯不能回來就不作數了。”
他這說的是之前嘉寧說的,要幫他說服已經是皇帝的齊衍和太上皇齊景源, 同意他娶江湖女子徐嫻婉做正妃的事。
嘉寧顯然也是記得的, 她長長的哦了一聲,“這都回來這么些天了也不見三哥,還以為三哥也和于淵一樣在朝里為皇帝哥哥分憂呢, 原來不是嗎?”
齊和摸了摸鼻尖,他這十天根本就不在京城,又怎么能讓嘉寧見到了?顯然是不可能事。他想到最近和徐嫻婉的江湖朋友們一起找齊旭的消息,他并不甘心放過他,卻從中間莫名的知道了些其他的東西。
比如齊旭不是齊旭,是一個叫齊稷的反賊,而那個反賊在那之后并沒有再用齊旭這個身份。也可能是因為那成大火燒壞了那張易容,而偏偏也燒死了他身邊能夠做的那般驚喜易容的下屬。齊和知道的時候,心里也是有些波動的,畢竟一個外人和兄長比起來,顯然后者更加讓人無法接受。
而隨之而來的就是,他的母妃到底是不是知道甚至參與了這些?齊和有些憂郁,從之前看到的母妃對這個人的又敬又怕的樣子看,十有□□應該就是知道的。他原本還在自欺欺人,告訴自己母妃不可能是反賊,然而隨著調查的深入,卻也接觸到了另外的。
他悄悄的去見過一次那個叫做杜宏儒的男人,他沒有敢出去,只是躲在暗處看了看。那個男人的臉幾乎都不需要再說什么了……事實就是,他的母妃真的是齊稷的人送進來的,至于之前年紀的問題,大概是齊稷父親之類的人在做吧?
在知道之后齊和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去和自己的母妃談了談,期間母子倆交心了很久,辰妃比以前看起來整個人氣質竟然更加的出塵了,她沒有否認自己的兒子為自己報仇,卻也沒有鼓勵他去做。而是反復的觀察確認自己的兒子有沒有被這種仇恨毀了。
而讓人開心的是,齊和就是因為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才是齊和啊。
說起來似乎過了很久一樣,但其實并沒有。齊和討好的用公筷給嘉寧夾了兩塊肉,卻看著半點也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自然的要命,“這不是在忙別的事?剛忙完就急忙來找咱們嘉寧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