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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路最不辛苦的嘉寧覺得就是她了,反過來還是她拖累了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不過嘉寧并沒有往心里去,她也并不是在逞強,甚至還覺得馬車坐的久了想要下去騎馬溜達溜達。
說起騎馬……嘉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圈,賊兮兮的笑成一只小狐貍,“吶,于淵。”
蘇于淵忽然覺得后背有些發麻,明知道嘉寧肯定又要使壞了,卻偏偏后背發麻的同時還心癢癢。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問,“怎么了?”
嘉寧嘿嘿一笑,她將下巴放在自己疊起來的胳膊上,眨巴眨巴眼睛,“幾天前似乎于淵的腿傷的挺嚴重啊,現在就能夠自如的騎馬了嗎?還是……有什么小玩意啊?”
蘇于淵有點哭笑不得,他的小公主腦袋里都裝著的是什么?真是,“嘉寧覺得會是什么小玩意?”
嘉寧眼睛轉了轉,從下往上看,這個視角看過去蘇于淵的下巴看起來離她更近,而更神奇的是,從下往上看,蘇于淵還能那么的好看,“比如褲子里面縫了棉墊子之類的?”
蘇于淵這下真的笑出來了,他看到折春和攬夏也笑了,伸手戳了戳嘉寧的額頭,看著她皺眉,“當然沒有,只是曹提督府上的大夫正好是告老還鄉的老太醫,用的還是宮里的迷藥呢。”
嘉寧揉了揉自己其實半點都不疼的額頭,笑嘻嘻的說,“其實l*q宮里的迷藥,這個說法,在話本里一般情況下都是用來做羞羞的事的。”
蘇于淵這下真的被噎住了,他半天了才開口,“嘉寧你都看了些什么話本?怎么還有這些東西?”
嘉寧不說話,只是笑。大概是夢里和現實的反差有些太大了,這會兒其實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只覺得開心的要命。不管到底是哪位神仙幫忙讓她重來一次,她都十分的感激,甚至還想著,若是實在不知道是誰幫的她,就干脆將京城的廟宇全都休整一遍唄?
蘇于淵眼神微暗,控制著自己的眼神不要看到不該看的地方,卻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陌生的欲望,“那等大婚的那天,嘉寧就不需要教養嬤嬤教了吧?”
這個聲音欲極了,低沉沙啞,讓嘉寧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吶吶的半天沒有再說話。
好半晌,嘉寧才嘟嘟囔囔的說,“就是在于淵你抄書的那家青竹齋啊,我讓折春去弄些話本來,折春將他家的話本一樣買了一本。”
完全沒想到這竟然還和自己有關系,折春眼睛睜的大大的,一時間手上都忘記按摩,連忙開口,“奴婢也不知道他家竟然還有這樣的話本子啊,如果知道,怎么也不會給公主買回來的!這家店回去定然要追究他們不可!”
嘉寧見折春這個反應,和炸了毛的貓一樣,忽然的就笑了,“這家店可是在你家駙馬碰到你家公主之前,給你家駙馬能抄書養家的地方。你真的要追究?”
折春苦著一張臉,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倒是逗笑了蘇于淵。
“嘉寧還記得那?”蘇于淵顯然也記得這個青竹齋,一時間倒是也不想去追究了,只覺得嘉寧記得她和自己的點點滴滴,心里受用的要命。
嘉寧點了點頭,心里的小兔子松了口氣,長長的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總算是安全過關了。今天心情反差太大,實在是飄了。
一路說說笑笑的,中間停了兩次弄了飯食,等天黑到驛站的時候,嘉寧也不由地伸了伸懶腰。她坐在馬車里一整天,真的是在坐的自己渾身都不得勁,明天上路的時候,怎么也得騎馬去溜溜才行,她又不是不會騎馬。
因為前一天夜里的下藥事件,程寧他們專門的將整個驛站都里里外外的檢查了好幾遍,直接用自帶的食物和水,分成三波來巡夜。根本就沒有打算用驛站的食物和水,完全忽視了驛站負責人的臉色。
別的不說,他們這一個皇子一個公主,上次的差錯本來就已經夠讓人提頭了,要是再出點什么岔子,誰都不愿意看見,他們還得想要留著命回到自己的家里呢,可不想在這上面平白折了去。
這一晚明亮的月色照亮著,馬匹吃好之后也在休息,巡夜人一波換了一波,卻并沒有出現什么情況。唯一的情況就是一個草木皆兵的大兵將一只野貓發出的聲音誤以為是敵襲,弄得人哭笑不得。
之后的幾天時間也完全沒有碰到齊稷他們的人,嘉寧一直到看到宮門,才總算是放下了懸了一路的心。
蘇于淵跟在旁邊,他也得回去收拾收拾換身衣服,回宮匯報。他又看了眼嘉寧,發現她也在看他,“怎么?回來了還舍不得了?”
嘉寧哼了聲,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蘇伯母和姝兒呢?怎么一路沒有看到她們?”
蘇于淵眨了眨眼,沒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之前為了追蹤找你,自然都是日夜兼程,帶著她們不合適。母親和妹妹已經先行回京,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家里了。”
嘉寧了然的點了點頭,“那你就快點回去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傷其實沒有完全的好,在本公主面前還裝,就不怕自己的腿真的出了問題怎么辦。”
蘇于淵有些訝異,然而更多的是慰藉,“咱們的小公主很關心我啊?這都被你發現了。”
他唇角忍不住的上揚,點頭應了,卻也還是在嘉寧的馬車進宮門后才走。蘇于淵注意過,嘉寧脖子上的那道傷口已經愈合了,淡淡的紅色皮膚和周圍的區別明明不大,但是他總覺得十分的刺眼。
這次的功勞其實不小,哪怕每個人算下來分到自己身上,也足以讓他青云直上。之前血洗朝廷的時候清洗掉了近乎一半的官員,空出的名額從哪里來呢?從外地調回來的官員里、從這次科舉的人材里。
而蘇于淵不是自謙,這次科舉里,他是拔尖的那個。加上嘉寧的那層關系在,新帝想要提出一個新官員的榜樣,便只會是他蘇于淵。
他學著嘉寧有些調皮的眨了眨眼,就是不知道這次會用什么理由來給他升官?他出去的時候奉的可是太上皇的密旨,想到新皇可能會有的頭疼的可能,就笑了。
新皇齊衍確實是和蘇于淵很多理念都不和,但是奈何手上耐用的人就那么些,他老爹雷霆手法處理了一堆毒瘤是對的,但是相應的人手短缺的狀況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堵上的缺口。
齊衍這段時間剛登基,忙的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兩個人用。他甚至想到了齊和,卻牙癢癢的發現齊和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嘉寧也跑不見了,而他唯一能抓的壯丁竟然只剩下了他的父皇。
這怎么行?父皇本來就是因為身體不能夠再為國事操勞,才禪位給他的,若是為了一時的忙而去打擾,那豈不是和殺雞取卵一般?
齊衍忙來忙去,卻聽到一直跟著他的大太監英達說,“陛下,嘉寧公主回來了。”
他將手下的這個折子放下,新進官場的進士還有些不是很得用,首先這折子就寫的讓他看的有些頭疼,“她回來了?蘇于淵也跟著回來了吧?人呢?”
英達愣了愣,覺得過來自家陛下應該是沒聽清,又說,“嘉寧公主回來了。”
齊衍拍了拍腦袋,“嘉寧現在到哪了?”
英達笑著行了禮,“這會兒正在太后娘娘的壽康宮呢,聽說連福寧宮都沒回直接去的。”
齊衍看了眼時辰,又看了看還有好多的折子,揉了揉自己漲疼的太陽穴,“擺駕壽康宮,還有,讓蘇于淵速度給朕進宮來。”
“是。”英達領了旨,行禮退了出去。
齊衍是坐著鑾駕去的,這一路上好好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和太陽穴。到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還沒到就聽到了里面嘉寧咋咋呼呼的說話的聲音。
“什么事啊這么開心?”齊衍有些好奇,據他所知,這條路其實并不順暢,甚至還幾度遇險,怎么這會兒卻歡聲笑語的?
嘉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帝哥哥你來啦,剛才呢只是和母后說路上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齊衍挑了挑眉,“朕在宮里忙來忙去,忙的昏頭轉向的,嘉寧倒是玩的開心?”
嘉寧求助的看向自己的母后,而已經變太后的端木皇后也笑了,看著比當初當皇后的時候心態樂呵多了,“嘉寧這不是幫你也玩了?這么大的人了還和個小姑娘計較。”
齊衍見自家母后站在妹妹那邊,便也沒有接著說什么,忽然他看著嘉寧皺了眉,“之前信里說的還是輕描淡寫了,脖子這么重要的地方,看這個傷口當時傷的挺重的。”
嘉寧忽然瞪了他一眼,是不是親哥啊,怎么還在母后面前說這個!果然話音剛落,就看到自家母后擔心的湊上來看,用手去摸那道已經快要好了的傷疤,“母后~真的不嚴重的,您看,才幾天就已經結痂脫落了,怎么會嚴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