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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寧見他還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手用手背擦了下有些遮住視線的淚珠,想要用力讓他疼一疼,卻自己心疼的沒下去手,“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傷嗎?看起來好嚴重的。”
蘇于淵笑了出聲,忽然想要逗她,“吶,萬一留了疤,嘉寧還要不要我這個駙馬啊?”
說之前確實覺得是一個玩笑,然而當真的脫口而出說出來的時候,蘇于淵卻發現自己的心也緊了緊,他竟然對這個答案十分緊張的。也對,畢竟從初遇開始,嘉寧就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對他這張臉的喜愛,說是對皮相的一見鐘情完全沒有任何不對。
這樣的概念深入他的心,讓他在齊稷的面前都下意識的縮了縮瞳孔,暴露了真實的想法。怎么能不在意呢?自己那么在意的人啊……
嘉寧翻了個白眼,將已經沾了污的繃帶換了干凈的,重新潤濕再擦,“想什么呢,本公主是那么膚淺的人嗎?本公主的駙馬有且只會有一個,就是你蘇于淵蘇狀元。”
蘇于淵顧不上牽動臉上的傷口了,露出了一個和他風格完全不像的明媚的笑容,氣的嘉寧想要爆粗口,可是臨了卻想不出一句臟話來,只是憋出了一句,“你要不要臉了!”
嘉寧說完自己就破涕為笑了,“走,上去讓隨行的大夫看看,在這里坐地上怎么行?”
她說著想要拉蘇于淵起來,才注意到蘇于淵滿手的血,嘉寧皺起眉頭,“怎么回事?還有哪里受傷了?!”
沒等蘇于淵說話,嘉寧就看到了他大腿中間位置被鮮血侵染的地方,大概是因為上輩子蘇公公的印象太深刻,她甚至問都沒問,第一反應就是那啥。
蘇于淵被她的表情噎住了,心里不知道心累多一點還是無語凝噎多一點。剛才確實是想借著這個傷試探下嘉寧,但是他都放棄了,嘉寧卻自己想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過于戲劇化。
嘉寧腦子嗡的一聲,她知道蘇于淵多敏感的,這會兒他還能裝成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這得多疼啊?瞬間嘉寧剛剛才止住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一邊抽噎一邊說,“于淵你放心,不管怎么樣,哪怕去求父皇母后還有太子哥哥,怎么樣我都不會放棄你的。你別想太多了,肯定沒事的!”
蘇于淵眼睛微微張大,真的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說法,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是真的值了!他伸手將還在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嘉寧抱住,往懷里一攬,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種歡喜到極點的感覺,“嘉寧,謝謝你。”
嘉寧伸手拍了拍蘇于淵的后背,心里已經開始琢磨著回去要怎么打這一場硬仗了,父皇母后還有皇帝哥哥肯定不會讓一個閹人做自己的駙馬,可是嘉寧卻覺得自己的駙馬是真的只想要蘇于淵一個人。她感覺到蘇于淵在自己懷里的顫抖,還以為他哭了,貼心的沒有說什么。
蘇于淵哪里是在哭?分明是笑的控制不住開始了顫抖,他抱住嘉寧的腰,好半天才將人放開,“嘉寧,我傷的是腿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嘉寧眼睛睜大,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甚至忘了男女大防伸手去摸,摸了一手的鮮血之后才愣愣的眨了眨眼,后知后覺的刷的紅了臉,“蘇于淵!你干嘛不早說啊!!”
蘇于淵笑的彎了腰,“我哪里知道你要上手摸啊?不過,嘉寧你似乎有點急,等大婚的時候讓你可以摸個夠的,”他說著,手撐著地慢慢的站起來,附到嘉寧的耳朵邊,壓低聲音拉長音調說,“隨便摸哪里都可以哦。”
嘉寧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將摸到的一手血往他身上干凈的地方擦了擦,還是扶著他走,“回去再和你算賬!”
蘇于淵盡管傷口還疼,卻半點也不放在心上,他心上的位置完全被一個叫嘉寧的小公主占據了,半點縫隙都沒有留下。至于傷口?他自己早就看過了,肯定是不會留疤的。
他的小公主,他又怎么舍得讓給別人呢?狹長的眼睛閃過了一絲名叫志在必得的神情,卻最終化成了一潭春水。
第66章 易容 ...
下去容易上去難, 最后干脆是直接順著原本的口挖大、挖開, 放下去大型的類似于吊籃的東西,放下來把人吊拉上去的。
嘉寧小心的扶著他, 看了看周圍被拆的一片平原的地方, 下令讓拆的時候沒有什么感覺,這會兒卻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去馬車上吧, 這些周圍的房間是不敢再待著了, 這一轉頭你又不見了可真的掘地三尺都沒有用了。”
蘇于淵眨了眨眼,這會兒沒有在這上面反駁的意思,小公主怎么樣都好。腿上的傷雖然沒有什么大礙,確實也需要及時的處理, 不然萬一留下點什么問題, 也是不好的。
嘉寧在馬車外面等著大夫給蘇于淵處理傷口, 雖然已經訂婚了,但是并沒有大婚, 便也要注意男女之防。她紅了紅臉頰,在折春和攬夏的幫忙下將手清洗干凈。手上面的血既讓她心疼, 因為這是蘇于淵的血,又讓她臉紅,因為這是她摸到蘇于淵大腿的時候摸到的。
“大夫, 怎么樣?”見大夫出來, 嘉寧顧不上臉紅,就問他。
老大夫是常年給曹和廣曹提督府上看診的,年紀挺大, 手卻很穩,“公主莫擔心,蘇駙馬沒有大礙,傷養好了便是。”
嘉寧皺了皺眉,猶豫的看了眼大夫,又猶豫的看了眼馬車里的蘇于淵。她想要問蘇于淵臉上的傷可會留疤,卻又怕蘇于淵覺得自己只是在意他的臉,想來想去,最后還是沒問出來,“辛苦大夫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老大夫摸了摸自己蓄起來的胡須,眼睛里帶著了然的神色,“公主,蘇駙馬他……”
他還沒說完,就被來人打斷了。來的程寧,他神色嚴肅,“公主,蘇兄弟。剛才順著地道追過去的時候,那里的出口已經坍塌,現在正在著手讓挖,坍塌的太徹底,怕是挖開的時候,他們都已經跑的找不到了。”
嘉寧眉頭一跳,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蘇于淵,“于淵,下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這么一說,周圍的人都看向了掀開馬車簾子的蘇于淵,他神色嚴肅,“剛才下面的人,就是反賊齊旭。請公主恕罪,于淵一截文弱書生,沒能留下反賊齊旭。”
嘉寧擺了擺手,“于淵自己都受傷了,能自己回來都很可以了,如何還能奢求于淵將這么多人都沒有抓到的齊旭抓回來?”
本來有人覺得憑什么一個文弱書生被反賊抓住了,還能完整的放回來,是不是一伙的?這種眼神去看蘇于淵。
兩人這個對話一出來,自然不會有人再這樣去看。這里最大的就是l*q鎮國公主,公主發話了不可能,就算還有人覺得是因為嘉寧袒護蘇于淵,也不會明著擺出來。
“反賊齊旭逃離的方向既然已經確定了,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應當就是在那個方向,臣這就去查看。”程寧行了禮,便要退下,被蘇于淵叫住了。
蘇于淵和程寧這個月的時間相處,也算是了解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此刻便也直接就說了,“程校尉且慢,于淵覺得,齊旭這個人并不能按照一般的情況去推斷,若說其他人離開后會一路逃離,齊旭卻不會。”
程寧這個月里對蘇于淵也是十分服氣的,他抱了抱拳,“蘇兄弟覺得會是哪里?”
蘇于淵眼神暗了暗,他向著四周看了看,伸手招了。等嘉寧和程寧靠近了,才小聲的說,“于淵覺得,齊旭這個人還會在這里。他的目的還沒有達成,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嘉寧秀眉微蹙,卻并沒有任由自己向周圍打量,“那于淵覺得,怎么樣才能將齊旭抓起來?就這樣放任在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蘇于淵伸手理了理嘉寧的鬢角,將她鬢邊那根稻草拔掉,依舊將聲音壓低,“今夜齊旭必然還會來找于淵,到時候便要請程校尉帶人埋伏到周圍,莫要被人提前發現了。”
嘉寧眼睛微微睜大,“你還受傷著呢,其他人不行嗎?為什么不來找本公主?”
蘇于淵眉頭一皺,臉上流露出一種不贊同的神色,之前自己身上的傷都沒能讓他皺眉,這會兒一想到齊旭若是去找他的小公主,便覺得整個人都不想去想那樣的后果。哪怕自己的推理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齊旭不會去找嘉寧,可是正如他對程寧說的那樣。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要真的有那么個萬一,又該怎么辦?
程寧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夜不光程寧親自帶人埋伏在蘇兄你身邊,還會撥出人專門的將公主保護起來。”
他這么說,嘉寧卻想到了另外的人,“蘇伯母和姝兒呢?不是和你一起回來省親了?這么久怎么完全沒看到?”
嘉寧說著,還看了看周圍,還真的沒有找到人。
蘇于淵嘆了口氣,“既然已經做好了最后要動手的準備,我又怎么會還將她倆留在這里?自然已經悄悄的送去提督府了。”
這白天的事安排完,夜色也在左等右等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