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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不理解官兒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賣弄什么學問,她只好幫著不咎,以免氣氛尷尬,“都一個意思,我就很喜歡心悅誠服這個詞。出自圣人語。”
心悅誠服一詞出自孟子,姜寧只在就事論事,為了幫兒子在魔域王子之間緩和一下氣氛,她沒有多想。
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贏官兒被他母親的這番話,都快氣瘋了。他料定這個什么鬼王子,肯定是話里有話,是想占母親的便宜。而他母親,還居然幫著個心懷鬼胎之人說話。
可自己又不能真的拿姜寧怎么樣,只好惡狠狠地望著不咎,對他暗自咬牙切齒。
見姜寧能為他說話,不咎聽著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再遐想一下姜寧還對著自己說了“心悅”一詞,不咎就有如心花怒放般。
他竟然帶有幾分羞澀的臉紅,對著姜寧道,“寧哥哥可真是好。好到還一如當年你我初見時一般。”
贏官兒忍不住戳破這個王子的美夢,贏官兒故意用很大的聲音,一字一頓道,“娘親!您居然偏袒外人,不護著您、女兒、我!”
提醒著不咎要注意,姜寧如今的身份。
不咎把眼光轉到了這個,有意兇惡惡的女童身上,對于這個小孩的敵意,他甚是不以為意。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孩子,就是姜寧的孩子。結了婚又如何?此刻不咎偏要迎上這份敵意,姿態中帶上了魔域王子應有的自信與傲氣——
“寧哥哥,昔日我說我要以魔晶礦脈為聘,來娶你。今日我已經擁有了這些,只可能擁有的更多。那我就算是等你一個休夫,又有何難呢?”
姜寧只當不咎是小她的弟弟來看待,她聽聞這等戲言,都笑出了聲,“我們那,沒有和離休夫一說。”
此刻的姜寧竟然想到了以前,那時候她問九春師,在三島方外宗怎么才能解除婚約,九春師學長冷言相告道,“我們三島方外宗只有生死之別,沒有和離之說。”
當下聽到不咎又說起這個,真的覺得很好笑。
不咎聽到這樣直接的拒絕,也不惱。是啊,怎么可能一把身份搬出來,姜寧姐姐就會撲上來對他愛到死去活來呢?那樣就不是姜寧姐姐了啊。
可他又對自己極有自信,相信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定能一步步感化姜寧姐姐,讓她知道什么樣的男人,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首先第一步,他要知道姜寧是否喜歡他的英俊,“寧哥哥,不咎現在長大了。你這幾年都沒再見過不咎,不咎是不是和小時候比,變丑了。”
“沒有啊,你長成了一位少年郎。很好看。”此時已經成長的不咎,與書中所描寫的分毫不差。真的是得了春華之燦爛,有明眸善睞的好樣貌。
一顆情人痣,就該他風流多情,被女子喜歡。能得到天下間,上至八十歲下至八歲,所以女人的青睞。
不咎清楚自己的優點,沒有女人會不喜歡自己這副好皮囊。
“能被寧哥哥贊譽,不咎真的開心。”所以該走第二步了,不咎想拉著姜寧走,“好不容易再見到寧哥哥,可否讓不咎一盡地主之誼呢?”
如今他成了銷金城城主,眼前就是銷金城。這句話說得再合適不過。
贏官兒看著不咎做戲,覺得甚是礙眼,急忙插嘴道,“娘!我想自己下來走走!”卻苦于被姜寧抱在了懷里,只能與這個人對視。
姜寧還直感納悶,平日里官兒都是嫌棄自己抱少了他,怎么今天還要求主動下去的?她連忙對懷里的贏官兒,關切道,“官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就是想下去!”贏官兒也很難得,居然和姜寧回話,聲音里帶了冷淡。
眼見又外人在場,姜寧不好多問自己的兒子,只能先把他放下了,然后再對不咎客氣道,“我今日來到魔域,實則是有要事要辦。并不方便游玩。”
“什么要事?寧哥哥需要我幫忙嗎?”
姜寧如實相告,“并不需要麻煩到不咎,只是等到了約定的時間,我去去就可。”
不咎聽到了話里關鍵的玄機,“哪里是麻煩呢。既然寧哥哥要辦的事情,還未到時候。今天就讓不咎陪寧哥哥,去看看這銷金城里的變化如何?我做了城主之后,可是有好好經營這座城呢。”他不咎有信心,能在這一天之內就博得姜寧的好感,討得姜寧的歡喜。
姜寧拗不過不咎的堅持,只能在他半是撒嬌哄著,半是拉扯下,被不咎引入了銷金城,由著他在前面引路。其實她也很想看看在不咎的手中,這個繁華的銷金城究竟有何變化。
姜寧被不咎帶到了,銷金城內的一座樓閣之內。說是樓閣,等姜寧進去一看,才發現原來里面大有乾坤。
等進樓之后,豁然眼前一亮,來到的卻是室外。抬眼一看有一座石頂拱門,石門之內放眼望去,又是連著無數回廊闕閣,此地竟是大到看也看不到盡頭。
有侍婢見是王子來了,急忙出來相迎招待。領著不咎與姜寧一行走進石拱門,穿過了回廊,來到了其中的一間闕閣前。
“此時正巧有拍賣會,客人可以先到此處消遣一二。”貌美的侍婢一邊將不咎與姜寧請進了闕閣之中,一邊解釋道。
原來是拍賣會呀。姜寧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修真_世界中這么久了,確實還沒有逛過拍賣會啊。今天終于可以體驗一下了。
不咎瞧出了姜寧的好興致,隨即體貼道,“寧哥哥待會看中了什么,只管開口。算我送給哥哥的……”
贏官兒心中覺得甚是好笑,他母親要是想要什么,還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獻殷勤的?
而這名帶路的侍婢,卻覺得好是新鮮,這位身材矮小的道修到底是何人?能被不咎王子如此親待,還稱呼此人作哥哥?
姜寧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回應不咎的話。
不過片刻,他們就被侍婢帶到一間室內,應該是特地留給貴賓用的包廂隔間。
隔間不是很大,也不是十分的亮堂,卻熏著名貴的龍涎香,一應裝飾陳設也是不俗。看來是花了大本錢,下了大功夫的。
客隨主便,姜寧極為禮貌的等著不咎先落座后,才讓贏官兒坐下,最后才是她自己落座。
然后她便專心看著樓下一樓的拍賣了。姜寧沒去在意,不咎正與那名侍婢還在說著什么,吩咐著什么。
一樓的大會場里,正在拍賣一件女子所用的首飾,想著這里是修真者的拍賣會,那這個手鐲應該不會是件普通的首飾,應該是件法器。
與姜寧見過的現代社會的拍賣會差不多,有個拍賣師正在夸夸其談,介紹著物品,無數人在那里競價。
姜寧只是一時好奇看不懂,主辦方是如何能將,這件拍賣的首飾懸浮放到展臺之上的。
是用了什么法術嗎?還是說,眼前所見的拍賣品僅是一個變出來的幻象?
因為姜寧看得很入迷認真,讓不咎誤以為她很喜歡這個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