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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玥就因為這個動靜而悠悠醒了,慢慢睜開了那雙還濕漉漉著眼睛。人還在昏昏迷迷,懵懵懂懂中,眼神迷蒙的第一眼就見到了那近在咫尺,又令人美到窒息的臉龐。
瀛寰微微勾起了一抹笑。
等看清了這個笑容,姜太玥臉上潮紅未退,反倒更緋紅了一些。想著檀郎都已經做了她的夫君,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她心里得意眷戀不過,就跟個貓兒似得,直往瀛寰的頸窩里蹭。
“怎么了?”瀛寰見他的柔奴這樣對著他撒嬌,還以為她是哪里不舒服,對他哪里還不滿意。
“我想咬你了。”她有意壞壞著道。
瀛寰挑眉,比姜太玥更加的不懷好意,“那你想咬哪里呢?”
姜太玥扒開了瀛寰耳邊垂下的發絲,“哼!柔奴的檀郎學壞了!”
說罷,便一口開咬了他的耳垂肉,這一口是下去是用了大力氣的,都咬破皮出血絲了。嘗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她心里又不安著心疼起了瀛寰,只得幫著吮了兩下后又自己伸舌舔去了血絲。
瀛寰倒不覺得疼,只覺得情熱不能自禁,萬般情愛無處安放,在身體里四處流竄。一時他找不到任何能表明回應的方式,只能站起來抱著姜太玥,給了她自醒來后第一個深吻。
“別抱著親,我又不是不能站著。”她表示不滿,發表著小意見。照理來這番辛苦勞累是他出力比較多,姜太玥不想一醒來就讓瀛寰小瞧了她。到底是誰睡了睡,都還不好說呢。這剛確認關系的第一天,自己得拿出應有的姿態來。
可惜瀛寰沒能懂太玥的小心思,還有些誤會了她的話。
他笑了,他露出了一個無比好看的笑容,“是,是檀郎的不是,是為夫的不好。等會親到后面,我的小柔奴又要呼吸急促,連連喘氣了。為夫還是得抱著柔奴到床上去,才能好好的親最后,來滿足我的小柔奴呀。”
姜太玥看瀛寰那得意又春風滿面的樣子,就在心里猜,他到底是沒聽懂自己方才所說的話呢?還是有意裝不明白?
第45章
暄風暖景照見一室旖旎,紅羅帳內裹濕鴛鴦衾。
姜太玥轉醒后,整個人都是懶洋洋地,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最近的她越發懶惰與懈怠了。能坐的時候絕對不會去站,能躺能臥的時候,也是不去講究什么,能懶則懶。
只怕天底下也只有瀛寰會這樣慣著自己,還甘之如飴覺得不過分的了。
想著瀛寰,她就連眼眸都懶得睜開了,低低喚了一聲,“瀛寰,要抱抱……”
下一秒卻未能感到自己的身旁有何動靜,這才讓姜太玥在不滿中睜開了那不情愿的眼睛,果然床上除了她,并未見瀛寰的身影。
他會去哪了呢?自從他倆定了關系以來,她的檀郎都是恨不得從床上到床下都要與自己膩歪在一起的。最愛守著她,看她醒來的模樣。
還調笑著著說,柔奴每次醒來都是一次海棠花開,極具妍態。等同于是在花開悟道,要修個幾千年才能參透了。
現在可好了,昨日才回來,把自己折騰成那個樣子了。今天一大早就也不要他的海棠花了,不知道是去干什么去了。
姜太玥剛一起床下地,又開始喚了兩遍瀛寰的名字,聲音里都是透著意興闌珊的,多半是因為沒有一睜眼就見到人,有點起床氣。
然而瀛寰沒能喚過來,喚來的是乘黃劍。自從她與瀛寰行過赤黃合氣之事后,這個乘黃劍倒也對她越發的聽話了起來,認姜太玥為主了。
知道她是要找瀛寰,乘黃劍便帶她去了。
姜太玥還在心里嘀咕,瀛寰到底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撇下了她獨自一個人。
可剛一推門見著了心心念念的人影,姜太玥又如同是只尋到了花蜜的蝴蝶,什么都忘了,飛快地撲向了她的檀郎的懷抱里去了。
撞了一個滿懷,黏在他的身上尋求慰籍。
瀛寰打她在門外就察覺到姜太玥了,這下子剛好把人接了一個正好,幫她攏了攏因為睡了一夜還未整理過的頭發,就在那柔聲道,“怎么醒的這么早?昨夜里你說累,不肯再要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真的累壞了,算著只怕是要睡到晌午。”
他不提還好,此刻提來,昨天床榻上的事情,再加今早剛剛的事情,趕巧可以一起新仇舊恨連起來當下就算總賬,“哼!”
姜太玥哼唧了一聲,扭頭不去理他。
瀛寰見她光著一雙腳就來找自己了,心里即是柔軟又是心疼。把姜太玥抱到了自己的雙膝上坐好,又躬身去托住她的小腳,在手心里揉搓著怕她冷著了,“怎么連鞋都忘了穿,就出來了。”
“哼,還不是因為你。”姜太玥又哼哼了一句,反正現在什么事都要先埋怨道他的頭上去。
瀛寰笑了,“怎么又是我了?我又不是太玥的繡鞋,自個跑了,不給你穿。”
“當然是因為你。”姜太玥直視著瀛寰,有理有據道,“這余月以來,我不是被檀郎抱在懷里,就是擱在了膝上,何時下過地穿過鞋的?我都快忘了自己有穿鞋的這個必要了,要是這習慣給養成了,那我以后出了滄浪海閣豈不是要惹人笑話?”
瀛寰覺得這是小事情,“有了這個習慣也沒什么不好。出了海閣也不打緊的,走到哪里都不打緊。檀郎都可以抱著太玥去,就是一定記得還是要穿鞋。”光腳畢竟不是什么好事。一是容易受涼,二是平白便宜了外人的眼。
姜太玥嬌嗔著嬉笑,看不出是真的想教育瀛寰,“你這掌教真人,含章神君也倒是不怕丟人。羞恥于天下間。”
瀛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光一熱,與姜太玥臉貼臉頰著道,“我對你的愛意,已經天下皆知了。不用再在意天下人了……”
昨日的道盟會議上,他已經吐露了心聲,相信很快就會流傳到人人都知曉的地步了。
姜太玥不知道瀛寰做了什么,以為他只是在那說著情話,“全天下就你臉皮最厚。還說我去哪兒都抱著我,我起來喚你時,怎么不見你出現?”
“原來我的柔奴是在惱這個呀。”瀛寰像是才發現一樣,在那裝作驚訝輕笑著,“這個簡單,為夫現在立刻就把柔奴重新抱回床上,再一路再抱過來。不值得氣惱的。”
“哪有你這樣的?這不是無理取鬧嗎?”她算是認輸了,“你一早上就在這里干嘛呢?”開始轉移了話題。看見桌上有些寫了的花箋,便拿起了一張,剛想讀——
“銜入柔奴作海棠,半帶昏迷半帶酸……你這是!”姜太玥想要罵他,這是拿她閨房之事,取笑她不是?把她昏過去的事情,都寫進詩記錄了下來。
“你不是愛看這些嗎?難道我做的比起那些書里寫的畫的還要差?”瀛寰皺眉反問道,這是夫妻情趣。他專橫的認為,太玥要是喜歡看這種東西,他可以自己寫。太玥看他寫的就好了。
“這都是哪跟哪啊!”
瀛寰存心不肯放過她,在那低聲引誘著姜太玥,“柔奴不喜歡我?覺得檀郎伺候的不夠好?”
姜太玥只敢應了他前半句,嬌羞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喜歡,柔奴哪會不喜歡檀郎。”
“那柔奴昨晚舒服嗎?”瀛寰忽然吻了一下姜太玥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