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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被感染必死,飛雀計劃的強化只是讓我們能多活十幾年而已,但這也需要你自己努力。為了抵抗病毒的攻擊,必須進行很多高強度的訓練,還要學會怎么利用病毒帶來的強化力量。”
“不少人都死在了掌控強化力量的途中。”
有的人只能勉強做到抵抗一兩次,后續提升自己的過程中,也可能掌握不住力量,就像林菀那樣失控。
三十多年的時間里,人們在不斷進步,對抗雀后病毒也有了許多的變化。
“研究院有一個數據值,如果沒有超過那個數據值,就會有危險。測試如果得到了第一,才算是保證你一定能活到下一次測試的時候。尤其是我這種被放到正常人群里生活的,更加需要保證自己可以穩定對抗病毒發作的力量,否則失控的話就會不堪設想。”
趙芊說:“我可不是故意搶了你第一的。”
她手指擦著臉帶過時有些癢,陳袂歪頭在她指尖蹭了一下,哼笑道:“輸給雀后本源,我可沒有一點意見。”
“以前輸過嗎?”
“輸過。”陳袂瞇了下眼,慢吞吞地說:“那會還小。”
趙芊笑看著他說:“平時你沒用病毒力量都優秀的逆天了,原來還有比你更厲害的?”
陳袂看過去,眼神威脅,“我當時走神了才導致失誤差幾分得了第二名。”
聽他這順暢的解釋,趙芊眼里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輸給誰了?”
陳袂頓了頓,才不情不愿地說:“白夜。”
“哦,聯盟當前的最強戰神啊。”趙芊點了點頭,“兩位互看不順眼的原因就是這個?”
陳袂聽后冷笑,搓著小蒼松肉嘟嘟的臉說:“我是失誤才輸的,本來輸了就有點慌,他事后還一臉拽上天的樣子要跟我重打,說了什么不記得了,就記得當時打了他一頓。”
趙芊:“……”
笑意都要溢出眼眶了。
陳袂看她,說:“不準笑。”
趙芊哦了一聲,卻笑出聲來。陳袂拎起小蒼松湊過去,正甩毛的小蒼松甩了她一臉水。
陳袂把蒼松扔溪水里,示意它自己洗去,伸手去給趙芊擦臉,“那段時間我過的特別慘,所以一點也不后悔揍了他一頓。后來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更加接受不了我揍他的事。”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跟白夜算是互相抓住了對方的把柄,所以肆無忌憚,無所畏懼。
但陳袂更清楚,白夜之所以討厭他的重點并不是小時候被陳袂揍過,而是不爽他實驗體的身份還能生活在正常人群中。
以及陳袂的天賦,那些難以做到的事,都被看錯是依靠病毒力量才能夠做到或者擁有。
飛雀計劃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秘密,可對小部分人來說卻不是。
陳袂生活在這小部分人的圈子里。
他的天賦不被認可,被異樣的目光看待是常事。因為他的父母都是天之驕子,在自己的領域中有著卓越的成就,無人比擬。
當著安蔓和陳懷煜的面大家都是一臉遺憾和安慰,私下里當著孩子的面時卻表現的幸災樂禍。
也有人覺得陳袂的存在拖累了這兩人,害了他們的名聲。
以至于有段時間陳袂都在自我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不該繼續活下去給父母添麻煩。
其實這世界上沒人希望他存在。
剛巧那會又是他輸了第一的時間,心態有點崩,過的渾渾噩噩,產生了極端想法。
趙芊乖乖坐著旁邊,任由他給自己擦著臉上冰冷的溪水:“那次我在隔離屋里,跟你媽媽說了幾句話。”
“嗯?”
“沒什么,就是……問了個好。”趙芊眨了眨眼,有些無辜地看著他。
陳袂看穿了她的想法,瞇著眼痞痞地笑了下,“擔心她對你印象不好?”
趙芊說:“我覺得挺好的,我不擔心。”
陳袂順著她的話點頭,眼里有笑意,“嗯,不用擔心,他們的想法不重要。”
“還是有點重要的。”趙芊說:“他們的確很在乎你,你也知道的。”
說完又有點狐疑,看著陳袂猶豫了一下:“知道的吧?”
陳袂側身去洗了洗手,懶聲說:“那次我輸給白夜后又聽了些雜言碎語,心態有點崩,跟一組邊境者出任務那天差點死了。”
“也是那天才知道,我爸每次在我出任務的時候都悄悄跟著的。”
趙芊說:“那時候你幾歲?”
“八歲。”
趙芊認真道:“聯盟真不是人。”
陳袂聳了聳肩,“本來也不是。”
那天陳懷煜看出了陳袂故意放水導致自己重傷,危急關頭出現掃平敵軍后拎著小崽子的后衣領問他是不是想造反。
陳袂一年到頭能見陳懷煜的時間并不多,但從未見陳懷煜對自己發過脾氣。他當時也沒有怕,就是那些天太恐慌,又聽了那些大人的風涼話覺得委屈。
被陳懷煜一兇,小男孩的心理防線崩潰了,抱著他一邊哭一邊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