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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在和陽那邊……沒有任何信得過的親人。”時子釋扯了下嘴角,像是想起來一件好笑的事情,“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去把身上一半流著時長榮的血抽得干干凈凈。”
“到現在我還記得,時長榮進了監獄后,他所有親戚都過來指責我和我媽……反正那半年,過的簡直兵荒馬亂……我好像還被誰失手推下了樓梯。”
席驍想握住他,可指尖在碰觸到他手背的那一瞬間,被躲開了。
席驍重新探出胳膊,手指輕輕包裹住時子釋手背。
“別想這些事情了。”
“這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么了。”時子釋緩緩推開了席驍的手,“用不著安慰我。”
怎么可能不算什么。
腕部那處神似被割過的痕跡,推倒在花壇里臉上流露出的迷茫,以及居然連一些身上傷口來源都記不清。
時子釋身上藏著許多席驍不知道的秘密。
卻又無從查證。
和陽距離這里太遠了,遠到席驍到現在都只去過一次,而且那邊的地方完全不熟悉,就算再去了次和陽,也找不到什么。
他開始好奇時子釋的過往經歷。
他記得那一晚,看見時子釋那雙眼睛里,盛滿了干凈與澄澈。
他便認為時子釋就是被方捷保護著。
認為時子釋是被嬌生慣養著的男孩。
單一的見解總是錯誤的。
到達了目的地停車場,時子釋像是已經忘記了車上那些事,刷著手機給何允允還有丁曉澤回消息。
席驍停好車,時子釋收了手機,四處張望起來,“這里是哪里?”
“爸的一棟別墅。”席驍解開安全帶,“以前趙璟他們聚會經常在這里。”
十月初的太陽沒有那么焦灼皮膚了,時子釋走在席驍后面一些,好奇地張望著。
別墅很大,院子里種了許多白菊和牡丹,枝葉繁多,被修剪的賞心悅目。
炎馳到的早,躺在別墅沙發里等著他們。
耳畔邊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炎馳從沙發上起來,瞥見了席驍身后的時子釋。
他沒有再像往常一臉嬉笑,起身站直。
“…姓時的……以前那些事,實在是有些對不起啊,我和趙璟都不應該刻意去……”
這幾天,他們三個人間,似乎回不到從前那種玩樂的氛圍了。主要是席驍沒再像以前一樣時時刻刻和他們混一起,而且還總是把炎馳當透明人。
炎馳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有些過分,但是他覺得主要錯誤不在他這邊。
要不是席驍先起頭,他們誰會去找時子釋茬?
要不是席驍先提出來,他干嘛要去把時子釋關體育室里?
“沒事。”
時子釋永遠都是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