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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阮千曲開車帶她回自己家。
果不其然,馮樂笑一進(jìn)她家門,第一件事就是到冰箱里找酒喝,拿出那幾瓶小粉象,又駕輕就熟地從茶幾下方的空隙里找到開瓶器,一干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自己家。
“姐妹,來喝一杯!”馮樂笑拉著阮千曲坐在客廳里的白色地毯上,笑得沒心沒肺。
阮千曲依言坐下,順便打開空調(diào)和電視機(jī),她隨便調(diào)了一個本地頻道,屏幕上正在播放晚間新聞,她把音量調(diào)低到既不影響她們聊天,又適合當(dāng)背景音的程度。
兩人手里捧著一瓶小巧的啤酒瓶,上面貼著卡通圖案,一只粉色的小象萌態(tài)十足,然而這款酒卻被稱為“失身酒”,別看它樣子可愛,酒精度卻不低,一瓶下去,足夠打開馮樂笑的話匣子。
“陸一鳴……對!我就是喜歡他!姐妹你猜對了!可是他不喜歡我啊,他來來去去換了那么多女朋友,可他還是管我叫兄弟……”馮樂笑仰著頭半靠在沙發(fā)墊子上,喃喃道,“誰是他兄弟啊?”
阮千曲啜了一口酒,垂下眼眸,她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
“你也知道,我大學(xué)的時候就喜歡他了,不過我知道他那時候喜歡你……不對,我只是懷疑,他那個人心里在想什么,誰知道?”
阮千曲沒接話。
“不過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好像也不是喜歡你,他今天喜歡周小姐,明天喜歡黎小姐……然后全部拋諸腦后,”她聲音漸漸低下來,“反正不管他喜歡誰,他都不會喜歡我。”
她低下頭,發(fā)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阮千曲將啤酒換到左手,騰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不是不懂得該如何安慰人,但這種時刻,傾訴者往往并不需要別人安慰,她能想到的安慰之詞,馮樂笑恐怕早已在心里反復(fù)回味無數(shù)次了。
都說當(dāng)局者迷,阮千曲卻覺得未必,身在局中,才是最清醒的。
“為什么不告訴他?”阮千曲也斜靠在沙發(fā)上,蜷起雙腿,順手從沙發(fā)上扯下那條披肩,給自己蓋上,也給馮樂笑蓋上。
馮樂笑噗一聲笑出來,“你是叫我追他?像唐雅馨一樣?”
“也不必像唐雅馨那樣,但至少讓他知道你喜歡他。”
“然后呢?讓他拒絕我嗎?他不是傻子,我跟他都認(rèn)識好幾年了,他那么聰明的一個人,又了解女人,會不知道我對他的感覺?”
馮樂笑搖了搖頭,“曲曲你知道嗎,其實(shí)我寧愿他跟你在一起,你比那些個黎小姐什么的漂亮多了,又溫柔,會調(diào)酒,還會下廚!”
馮樂笑邊說邊瞇起眼睛凝視著自己這位半年未見的好友,她穿著一件煙粉色的雪紡系帶襯衣,前襟微微敞開,鎖骨精致,膚白勝雪,她的臉不笑時顯出幾分精致的冷漠,神態(tài)輕松時,譬如此刻,又顯得分外慵懶,難得的是毫無矯揉造作之感。
馮樂笑最喜歡看她嘴角那對在她笑時才顯現(xiàn)的梨渦,抹去了幾分冷意,親切又動人。
“好酸啊,樂笑,你喝的是酒,還是醋啊?”阮千曲忍不住打趣她。
“好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我聽說你交男朋友了,是誰?長什么樣?做什么的?”馮樂笑一掃面上的陰霾之色,笑吟吟地看向阮千曲。
電視上正在播放晚間新聞,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女主持人化著精致又得體的妝容,面帶微笑地播報新聞:“近日,w市公安局破獲一起惡性連環(huán)殺人事件,犯罪人吳某某已被抓獲,對犯罪事實(shí)供認(rèn)不諱,下面請看詳細(xì)報道……”
音量很低,阮千曲拿起遙控器,又調(diào)高了幾度,她瞟了一眼馮樂笑,“才一瓶,這就喝多了?說話的語氣怎么跟我家尤女士一模一樣?”
馮樂笑親昵地靠過來環(huán)住她的胳膊,“說嘛說嘛,我發(fā)誓我不會告訴別人!你這可不亞于鐵樹開花,到底是哪個男人俘獲了我們曲曲的心?”
鐵樹開花……這是什么詞?
“據(jù)w市公安局刑偵支隊(duì)支隊(duì)長秦衍介紹,經(jīng)審訊,現(xiàn)已查明犯罪嫌疑人吳某,分別于5月13日、5月25日……”
阮千曲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注意力卻始終放在電視屏幕上。
犯罪人戴著手銬,臉上打著馬賽克,正在交代犯罪細(xì)節(jié),鏡頭匆匆掠過,畫面上出現(xiàn)秦衍的臉,他背對著公安局的大門口,正在接受采訪。
“諾,就是他咯!”阮千曲晃了晃酒瓶,拿瓶口點(diǎn)了一下電視機(jī)的方向。
“什么?!!”
馮樂笑剛還想跟她說這個接受采訪的警察長得真帥,阮千曲這句話害她差點(diǎn)把酒潑在地毯上,她一臉震驚,睜圓了眼睛看著屏幕上的男人。
他穿著成套的警服,英姿挺拔,寬大的警帽帽檐在男人面部投下一層陰影,警徽閃著冰涼嚴(yán)肅的光,更顯得男人眉眼冷峻,輪廓如削,整個人散發(fā)著讓人抓狂的禁欲氣質(zhì),偏又顯得神圣不可侵犯。
馮樂笑突然覺得,縱然陸一鳴自成一派倜儻風(fēng)流,跟這位秦警官比,似乎有些遜色了。
“眼光不錯啊,曲曲,”馮樂笑并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shí)性,她僅僅是看了阮千曲一眼,她嘴角那抹笑容,甜蜜又苦惱,正是愛情的征兆。
秦衍正在鏡頭前簡單地介紹案件情況,他平靜地目視鏡頭,口齒清晰,咬字卻不像記者那般刻意,給人一種他其實(shí)并不太想接受訪問,只是礙于規(guī)定不得不走一趟程序的感覺。
馮樂笑看著看著,突然發(fā)覺哪里不對,她臉色一變,輕推了一下阮千曲的肩膀,“這、這個秦衍怎么看著那么眼熟?我怎么覺得像你那次喝多了強(qiáng)吻的男人啊?”
沉默片刻。
阮千曲仰著脖子,非常豪爽地將最后一口酒干了,胡亂抹了抹嘴,輕哼一聲,“你看,連你都記得,他卻好像忘了。”
第23章
這一晚, 馮樂笑睡在阮千曲家,這是慣例了,不同的是,這一次她們兩個人睡在一個房間,就像回到了高中時期。
那時候兩人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躺在一張床上,閨蜜夜話,怎么都說不完。
阮千曲對馮樂笑沒什么好隱瞞的,從秦衍突然出現(xiàn)在白鷺吧的那個晚上開始講起,一直講到三天前她家被一個猥瑣男撬鎖, 秦衍過來陪她,還有那條他說要租她家房子的微信。
事無巨細(xì)。
說到那條微信, 阮千曲是第二天早上九點(diǎn)才回的消息, 大概是出于一種既要顧及禮貌,又不想顯得自己太在意他的心態(tài), 她在微信里表現(xiàn)得很矜持。
——昨晚睡著了,剛看到你的消息,你是準(zhǔn)備一個人住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