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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吧是清吧,放的都是舒緩的輕音樂,原子這么高的分貝引得吧臺那邊的幾個客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吧臺上的男人眼神也淡淡地飄了過來。
“你小點聲!”阿龍正要去捂原子的嘴,工作室的門驟然打開,是阮千曲。
她在里頭待得有點悶,正準備出來活動活動,聽到外頭原子略顯尖銳的聲音正在叫她,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這才出來看看。
原子還有些傻愣愣的,阿龍反應倒快,趁著阮千曲另一只腳還沒從門里踏出來,趕緊一手扯著原子,一手帶著阮千曲又重新回到工作室,一腳把門勾上。
阮千曲俏白的臉上滿是狐疑:“干嘛?”
“曲曲,你現在可不能出去!外頭有個可疑的家伙找你!”阿龍說。
原子一聽不樂意了:“什么可疑的家伙?人家長得斯斯文文正正經經的,怎么就可疑了?你就是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帥!”
“切,一個小白臉,帥個屁,就專門騙你們這種小女生!”
“長得帥就是小白臉嗎?那你算什么?老黑臉嗎?”
“你……”
“差不多得了啊。”阮千曲平時聽這兩人打嘴炮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如果不出聲制止,倆人能一直互損到打烊為止。
阿龍和原子立刻噤聲,互瞪了對方一眼,卻再也不敢說話。
阮千曲的脾氣是柔中帶韌,認識她這些年,誰也沒見她發過火,甚至都沒大聲跟誰說過話,她的聲音總是冷冷清清的,尾音略往下壓,清清脆脆的,卻意外地自帶一種震懾效果。
“到底什么事?”阮千曲抬眼看向阿龍,“你先說,不要夸張不要比喻,用最基本的陳述句來表達。”
阿龍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外面有個男的,喝了那杯雞尾酒后就說要見你,我說了,我們老板娘不見客!他就說他認識你……”
“他認識我?”
“沒錯,我剛開始不信,讓他說出你的名字,他居然還真知道!”阿龍也覺得納悶,“他還真不是瞎蒙的,一個字都不差,說什么……百轉千回的千,曲高和寡的曲……切,顯得他成語詞匯量大還是咋的?”
阮千曲剛才還漫不經心的眼神突然靈動起來。
這個說法她曾經很熟悉,但是已經過去太久了,再次聽到的時候,突然感覺很不真實。
她突然來了興趣,問阿龍:“是哪位客人?”
阿龍正準備回答,原子卻突然搶話:“就是坐在吧臺左起第三位的那個小哥哥,身高大約一米八六,肩寬腰細腿長,長得特別好看,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蘇斷腿!”
阮千曲:……
原子在酒吧泡了這么多年,平時是花癡了點,但誰都知道她特別挑剔,一般的帥哥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能得到她如此盛贊,阮千曲更好奇了。
阿龍越聽越不服氣,干脆拉著阮千曲到工作室里的監控器前,點擊鼠標將指著屏幕右下方的一角畫面放到最大,指著里面一個人問:“曲曲,你自己看,到底是他帥還是我帥!”
阮千曲湊近屏幕,順著阿龍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著白t的男人正坐在那里安靜的喝酒,他坐得很端正,沒有旁人那股散漫與狂熱,雖然坐在酒吧里,卻好像跟酒吧的氣氛并不相干,他自己獨有一個世界。
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是很好看,即便是透過攝像頭的高糊畫面也能看清他硬朗的下頜弧線,半邊臉陷進幽暗的光線里,顯得沉默而從容。
關鍵是,這張臉看起來似乎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阮千曲想不起來,干脆將畫面放得更大,直到能看清他臉上的五官為止。
他眉眼淡漠,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冷,鼻梁高挺,自帶一種難以親近之感,目光再往下到了他的嘴唇,不算薄,嘴角微微上揚,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阮千曲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記憶中某個點突然跳了出來,她似乎曾經這么形容過某個人!
阮千曲抿了抿嘴唇,眼眸低垂下來,記憶忽然如潮水一般涌上來,就連周遭的聲音都自動減弱,屏幕上那張清雋的臉,一下子與五年前那個模糊的形象重合到了一起。
五年前的那個夏天,她剛結束高考,和幾個要好的朋友約著一起出去旅游。
她們去了一個安靜的小鎮,晚上八點的時候小鎮上的居民就關門閉戶,她們找到了小鎮上僅有的一家小酒吧消磨時光。
萬籟俱寂,黑燈瞎火,只有這個小酒吧門口還坐著三三兩兩的客人。
阮千曲和朋友們就這么坐在門口,喝酒聊天,天上繁星點點,實在是太美,她一時不察竟喝多了。
就是那天晚上,她親了一個陌生男人,那時她醉眼朦朧,連對方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樣子都沒看清,在酒精的蠱惑下,她只記住了對方一張好看的嘴唇。
記得她當時親完了之后,還特意捧著對方的臉,認認真真地說:“我的名字叫阮千曲,百轉千回的千,曲高和寡的曲,記住了!”
過后她仍然想不起對方的樣子,可是在這一刻,她卻突然記起來了。
沒錯,那天她親到的那個男人,現在就坐在外面的吧臺上,等著她出去。
阮千曲一張白凈的臉,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燥熱,面頰處微微發燙。
五年沒見了,他突然找上門,是來找茬的嗎?
阿龍發現阮千曲臉色有些異常,有些莫名地問:“曲曲,你咋啦?該不會是跟這個花癡原子一樣,覺得這個男的長得比我帥吧?”
阮千曲不動聲色地將畫面恢復正常,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沒錯,的確比你帥。”
“不對不對,曲曲,你再仔細看看!好好看看!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哪一點有我好看了?”阿龍發出一陣哀嚎。
原子得意得不行,“怎么樣,老板娘都說他帥,那就說明他是貨真價實的帥!”
阮千曲回到沙發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將桌子剩下的幾杯雞尾酒通通倒進水池,她準備從酒吧的后門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